夜色深深 自孟先生带走十名学子,至今已过去四天,白鹤书院几乎处于一个停滞的状态。 因为大总管洪岳的离去,其他先生也都个个消失不见。 这些天,剩下来的人,既不需要练习拳脚,也不需要学习技艺。 除了吃喝拉撒睡,几乎无事可做。 有些心思活泛的家伙,想要翻墙到外面的世界去潇洒一下。 结果却被守在墙外的护卫,直接押解了回来。 众人整日只能通过打牌消遣寂寞。 清竹园 身材矮小的王并因为牌艺不精,一张麻子脸上被贴满了大大小小的纸条。 “这群该死的家伙,等老子方便完,看我怎么修理你们。” 王并解开腰带,对着清幽的池塘,就是一番淅淅沥沥的蹂躏。 系上腰带,王并习惯性地抖了抖。 忽然他目光一瞥,看见一条鬼鬼祟祟的人影,从一栋竹楼里走了出来。 “住在那里的好像是易云,这个家伙大半夜不睡觉,在搞什么鬼。” “对了,我偷偷溜到他的身后,然后吓他一大跳。” 王并和易云曾经一起患过难,二人平日里也时有往来,也算有些交情。 王并跟在易云身后,发现对方来到一面几丈高的围墙前,然后站在那里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东西。 “这家伙不会是想翻墙偷偷溜出去吧。这么高的墙,就算是大总管那样的高手也翻不过去吧。” 王并正想出声去吓易云,却看到了他这辈子永生难忘的一幕。biqubao.com 只见易云念叨完后,径直冲向高墙,接着整个人直接和墙融为一体。 “这怎么可能?” 王并呆立在原地。 …… 元城 一个年迈的老者背着一个干瘪的包裹,走进了一家名叫仙客来的客栈内。 店里的小二赶忙迎了上来。 “这位老爷您是住店,还是吃饭啊。” “住店。” 老者也不啰嗦,随手甩出一锭银子,足有十两。 “我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给我找一间干净舒适的屋子。” 店小二接过银子,笑嘻嘻道:“老爷您尽管放心,小的绝对让您满意。” 等一切安排妥当,老者又赏了店小二一锭银子。 店小二得了赏钱,满心欢喜,不停地向老人道万福。 二人正聊的欢快之时,店外冲进来一伙手持棍棒的护卫,为首是一个膀大腰圆的黑脸汉子。 “这不是吴大爷么?这大半夜的哪里的风把您老人家给吹来了。” 黑脸汉子一脸不快,骂骂咧咧道:“你们赶紧给我搜。小二我问你,店里可有一个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年入住?” 店小二十分机灵,立马回应道:“我们店里加上这位刚来的老爷,一共有二十一位客人,其中男的十七个,女的四个,并没有您说的那么个人。” 那黑脸汉子瞅了一眼老者,随后便把视线移开。 只听见一阵鸡飞狗跳之声,店里入住的客人都被强行赶到后院。 那群护卫对着账簿清点了一遍,发现和店小二所说出入不大。 于是一伙人又急忙忙地离去了。 那伙人走后,店里的客人把小二团团围住,然后一阵埋怨和数落。 小二叫苦道:“各位大爷,姑奶奶,咱们可不敢乱说,刚才来的可是贾家的人。你们可小声点。” 一听说是贾家的人,这些客人们立刻鸦雀无声,随后都知趣地回屋睡觉了。 老者好奇道:“小二哥,这贾家在城里有那么大的势力么?” 小二把老者拉到一个僻静处,前后左右张望了一番,低声说道: “这位老爷,有些事你可能不知道。这贾家在元城比官府的人还要威风。官府敢做的,不敢做的,他们都敢做。” “寻常人要是杀了人,那要一命偿一命。贾家的人要是杀了人,就跟踩死一只臭虫一样。” “另外我还听说,就连驻扎在元城的游击将军,也是贾家培养的人。论势力,论实力,贾家都算得上这个。” 店小二比了一个大拇哥。 “所以,老爷您记住一件事,在这城里,您谁都可以得罪。但是见了贾家的人,是龙您得盘着,是虎您得卧着。” …… 老者刚刚回到屋内,便听见街道上响起阵阵马蹄声。 他起身到窗边,只见一队官府的人马,持刀挎弩,在他们身后跟着一队贾府的护卫。 这些人明火执仗,到处盘问路人,在城中各处搜查巡视。 老者伸手把门窗关上,又顺手把屋内蜡烛熄灭,然后右手捏了一个法诀。 只见他身上泛起阵阵银光,摇身一变,化作一个剑眉星目,面如冠玉的翩翩少年。 原来老者竟是易云用障眼法变化的。 他在修炼到炼气中期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用羊皮卷上记载的法术设法脱身。 因为事出紧急,他只学会了障眼法和穿墙术。 其中障眼法是用法力遮住物体表面,进而迷惑对方的听觉,视觉,知觉。 比如将法力附在石头上,凡人见了会误以为是金子。 如果法力足够雄浑,还可以把法力附在空间之中,将破烂的茅草屋幻化成金碧辉煌的大宅院。 除去懂得破解之法的修士,寻常人根本无法辨别真伪。 易云把法力附在体表,幻化成一名老者,避免了与贾家的人发生正面冲突 “贾家的势力远比我想的要强大。幸亏我没有往城外走。否则,多半就被他们给抓住了。” “只是他们是怎么那么快就察觉到了?” 易云并不知道,在他穿墙逃走后,凑巧目睹这一经过的王并,立马将此事告知了书院的管事。 更加巧合的是,此时书院的大总管洪岳恰好回来。 在得知此事后,怒火中烧的洪岳,立刻调遣人马,全城搜捕易云。 “事出紧急。我只学会了障眼法和穿墙术这两个辅助性法术。其中障眼法能帮我迷惑凡人的视线,方便我隐藏身份。穿墙术则能够让我无视墙体,在城中来去自如。” “但是光靠着这两门法术最多只能自保。要想离开此地,必须学会一两门攻击性法术才行。” 易云取出羊皮卷仔细翻看。 道家法术,大致可以分为攻击型,辅助型两个大类。 按照修炼的难易程度,以及威力的强弱,可以分为低阶,中阶,高阶,顶阶四个档次。 而顶阶法术,往往被称为神通,只有筑基期以上的修士才能修炼。 和低阶法术不同,神通的修炼需要借助各种奇珍异宝,修炼起来难度高,威力大。 “以我现在的修为,最多只能施展中阶法术。如果只是对付几个凡人,低阶法术就绰绰有余了。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要想好万全之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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