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霍家兄妹住处离开。 易云一边漫步,一边运功散掉身上的酒气。 等他回到如意轩,酒已经醒了大半,原本浑浑噩噩的脑袋,也变得清醒起来。 “怪不得老人们常说,色是刮骨钢刀,酒是穿肠毒药。” “人喝醉的时候,虽然可以忘却烦恼,可是头脑也变得不再清醒。” “这个时候,如果有人暗施毒手,那就大大不妙了。以后酒还是少喝为妙。” 易云来到院子里,从井里打了桶水。 把满是酒气的衣服,简单清洗了一下。 然后换上一件长衫,便回到静室开始打坐炼气。 这次和霍家兄妹的短暂交手,给易云打开了一片新的天地。 他原本认为,武道的极限,也不过就是坚固肉身,使气血旺盛些。 论实力的话,也就比炼气巅峰,强上那么一些。 要知道,即使强如申屠雄这样的武圣级高手,也无法对抗修士的神魂攻击。 可是通过和霍家兄妹的交谈。 易云了解到,神魂攻击并非不可化解。 据说,体修中流传着一门神秘的功法,名为真灵印。 这种印法,既是修炼法门,也是攻击手段。 修炼真灵印,可以将气血转化为精神能量,让神魂变得固若金汤,牢不可破。 当神魂强大到一定程度,甚至可以控制天地间的灵气。 抬手间破除一切术法,堪称所有术修的梦魇。 当然,像这种夺天地造化的神通绝学,绝非一般人能够修炼,也非一般人能够拥有。m.biqubao.com 易云目前最感兴趣的,就是霍家兄妹手中掌握的炼体之法。 他的肉身能够磨炼到如今的地步,显然已经达到了瓶颈。 杀心七式是一部极为暴虐的武学,强调以杀意御气,所以最是伤身。 深知这一点的申屠雄,为了化解掉弊病,费尽千辛万苦,才寻到一篇锻骨秘术。 也正是靠着这篇锻骨秘术,他才能靠肉身之力,打败化为半妖的贾思道。 易云发现这篇锻骨秘术后,尤为重视,他勤修不辍,又配合各种灵丹,才能达到现在的境界。 可是他渐渐发现,想要更进一步,实在难如登天。 倒不是他资质有限,而是那篇锻骨秘术,只能修炼到目前的境界。 所以,他自然而然的把目光,放在了霍家兄妹身上。 “要想从霍家兄妹手中得到炼体之法,必须先得到他们的信任。” “这次去大泽,一来是为了避避风头,二来正好结交一下。” 易云清空思绪,屏气凝神,很快便打坐入定,进入修炼状态。 ------------------------------------- 与此同时,一个鬼鬼祟祟地身影,正行走在留仙城中。 那是一只大花猫,只不过要比普通的猫大上一些,走起路来也要更风骚一些。 大花猫穿街过巷,不一会便引得路边的野猫一阵骚动。 它实在太风骚了! 大花猫来到一间大门紧闭的茶馆前,趁着别人不注意,偷偷溜了进来。 大花猫溜进来之后,见四下无人,原地转了两周,变作一个灰衣童子,却是大妖子嗣涂山遥。 涂山遥神情猥琐,捂着嘴巴偷偷笑道:“我们狐族的鼻子最灵了,那东西肯定就藏在这里,等我找到了,就回十万大山去。到时候老爹肯定高看我一眼。” ------------------------------------- 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易云早早地将大小家当,全部丢进储物袋中。 出发前,他又添置了一口能够随身携带的炼丹炉。 这次进入大泽,肯定会采到各种灵草,到时正好可以磨练一下炼丹术。 此外,易云听人说,大泽之中毒虫猛兽横行,各种瘴气更是猛烈。 为此他特意炼制了一批解毒,疗伤,祛除瘴气的灵丹,以备不时之需。 到了约定的时间,霍家兄妹在城门口,迟迟不见易云的踪影。 “易兄弟这是怎么了。说好的到城门口集合。现在都过去半个时辰了。要是错过了时辰,要想进入大泽,又要等上几日。” 霍家六兄弟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大泽不比别的地方,不是想去就能去的地方。 在大泽的外围,常年笼罩着一种白色大雾。 大雾笼罩的时候,任何人都无法进入大泽。 任何想要闯进大泽的人,都会被白雾吞掉。 长此以往,便传出雾中生存着一种吃人的怪物,所有落入雾中的活物,都会被它们吞噬殆尽。 此外,这些白色的雾,每隔七天,就会自动消散两个时辰。 在这段时间里,人们可以自由地出入大泽,没有任何危险。 可是等时间一过,要想进入大泽,就要再等上七日。 霍凌淡淡地说道:“我们再等上一柱香的时间,他要是还不来的话,我们就出发吧。” 霍家六兄弟纷纷点头,目前也只有这样做了。 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 易云还是迟迟未到。 “我们出发吧。” 正当霍家兄妹准备出发的时候,一个如离弦之箭的身影,从远处匆匆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那人来到近前,众人这才看清样貌,来者正是易云。 “我说易兄弟,你这着急忙慌地是干什么去了?是家里着火了,还是遭了贼。” 霍家老三调侃道。 易云叹了口气,狠狠拍了一把腰间的麻布袋子,生气地说道:“别提了,我养的灵宠跑丢了,费了老大的劲,才把它给找了回来。” 霍家老大说:“没想到,易兄弟还有这份闲情逸致,不知道易兄弟养的是什么灵宠?” 易云面露难色:“不说也罢。” 这时,霍凌提醒道:“你们就别再寒暄了下去,错过了时间,要想进入大泽,就要再等上七天了。” 几人闻言,知道时间紧迫,便径直出了留仙城。 出城之后,一向不善言辞的霍家老六从储物袋中,取出来一块蓝色的丝帕,随手抛在空中。 只听他念动咒语,蓝色的丝帕流光闪烁,变作一张足以容纳数十人的飞毯,悬在半空跟朵云似的。 霍家老大招呼一声,几人纷纷跳了上去。 易云跳到飞毯上,只觉得脚下软绵绵的,但好在他下盘功夫比较扎实,很快稳住了身形。 等众人坐稳之后。 霍家老六捏了一个法诀,飞毯嗖的一声,朝着大泽的方向,飞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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