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众人早早醒了过来,简单地吃了点干粮,便驾驶着乌鳢小艇,向下一个目的地进发。 霍家兄妹此次前来,主要是为了寻找白骨朱颜花的下落。 在途中,也会顺道猎杀低阶灵兽,以及采摘灵药,获取供他们修行的资源。 作为同行者的易云,他的目的则比较纯粹,他主要是为了避避风头,顺道结交一下霍家兄妹。 所以,没事的时候,就坐在船上打坐炼气。 “前方那块退潮后,露出来的林地,就是白尾妖牛的栖息地。” “咱们把船靠在岸边,七妹和易云留下来看船,我们上岸去抓几头,当做接下来的口粮。” 霍家六兄弟带上武器,浩浩荡荡地进了林子。 易云开口问霍凌:“咱们不用跟着去帮帮忙么?” 霍凌把脸背过去,不冷不热地说道:“白尾妖牛只是一阶灵兽,实力和炼气中期修士差不多,哥哥们互相配合,就算是同时遇到三四头,也不在话下。” 就在这时,易云忽然觉得腰间一阵躁动,接着一个灰衣小童直接蹦了出来。 “好家伙,差点把本少爷给闷死了。” 在口袋里待了一晚,涂山遥早就憋的受不了了。 当得知霍家六兄弟离开后,便不顾易云的嘱咐,直接钻了出来。 一旁的霍凌被吓了一跳,她指着长着毛茸茸尾巴的涂山遥,问易云:“这是什么怪物。” 易云一把抓住小妖怪,就往口袋里塞。 可是无论他如何尝试,对方总能找到办法钻出来。 “霍姑娘不必担心,这是我养的灵宠,除了贪吃嗜睡,没有别的本事,更不会伤人。” 涂山遥从口袋里露出脑袋,破口骂道:“易云你个没良心的,本少爷什么时候成了你的灵宠?” “别忘了,你只是本少爷的保姆罢了。本少爷哪天不开心了,让我老爹把你给阉了。” 易云也来了脾气,随手甩过去几个脑瓜崩,涂山遥脑袋上顿时鼓起几个大包。 “看把你能的,别忘了不是我救你,你现在早就成人家身上的狐裘大衣了。” “痛死我了。” 涂山遥两只小手抱着脑袋,眼眶中噙着泪花,用幼童般的口气,恶狠狠地朝易云叫嚣道: “易云,本少爷和你没完。” 看着一人一妖闹得不可开交,一旁的霍凌噗嗤一笑。 她觉得这小妖怪倒挺是有趣的。 涂山遥转头瞟了一眼霍凌,不屑地说道:“我说易云,你的眼光也太差了吧。这样的丑娘们你也要。” 霍凌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一层寒霜罩在脸上,那半张如白玉般细嫩的脸蛋,忽然变得铁青。 易云见状,连忙往后退了退。 涂山遥浑然不知大难临头,依旧得意洋洋道: “找女人就要找漂亮的,这样生下来的孩子,才会非常地可爱。这娘们,一看就是个母夜叉,我真是怀疑你的眼光……” 话还没有说完,涂山遥突然觉得气氛有些异常。 接着便看见一记铁拳,直接从他面前落下来。 “易云快来护驾,有人要杀本少爷。” 易云充耳不闻,连忙把脸扭过去,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只听见一阵拳打脚踢之声萦绕在耳旁。 许久之后,易云转过身来,只见涂山遥原本精致的小脸蛋,像是被马蜂蛰过一样,从一个瓷娃娃,变成了一个奇形怪状的怪人。 “易云,我恨死你了。你他妈的阴我。” 涂山遥痛哭流涕。 易云在旁安慰道:“这可怪不得我,要怪就怪你嘴太欠呢。”说着递过去一瓶疗伤灵丹。 涂山遥含泪,把灵丹全部倒进嘴巴里,一边大口咀嚼,一边放声痛哭。 看着一旁,累的直喘粗气的霍凌,易云心中不由得感叹道:“这家伙还真是抗揍,看把人家给累的。” 易云心里明白,刚才霍凌虽然只用了五分力气,可她身为体修,力量本就惊人。 反观,小妖怪却只是受了些皮外伤。 有了他给的灵丹,估计要不了两天,又能活蹦乱跳。 这就是妖族血脉的强大之处。 不仅铜皮铁骨,恢复力强,对各种灵丹,也没有什么抗药性,只要吃进肚子,就能转化成纯粹的妖力。 再加上,这家伙的父亲,还是妖王麾下的顶级大妖,血脉尊贵,地位尊崇。 继承了大妖血脉的他,只要不出意外,将来多半也能达到他父亲的高度。 就在这时,远处呼喝声响起,霍家六兄弟狩猎回来了。 为了防止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易云一把将小妖怪装进口袋里。 他原本想把小妖怪装进灵兽袋中。 可是在这件事上,涂山遥表现的很倔犟。 用他的话来说,宁可在口袋里闷死,也绝不能进灵兽袋中。 这是他身为妖怪,最起码的尊严。 易云也只好随他的心意。 轰隆隆! 霍家六兄弟,拖着两头怪模怪样的庞然大物回来了。biqubao.com 易云定睛望去。 那两头怪物,样子看起来和水牛非常相似,只不过体格却大了数倍。 而且它们的身上,长的也不是毛发,而是细碎的青色鳞片,身后那条白色的尾巴,也格外地醒目。 见兄长们回来后,霍凌来到岸上,拿起一把弯刀,开始熟练的拆解白尾妖牛。 在把骨头和肉拆解之后,霍家兄妹用木头支起架子,把肉放升起的火堆上,用烟进行熏制。 熏制的过程很漫长,但也很重要,至少对霍家兄妹而言,非常重要。 趁着这个空挡,易云闲着无事,便来到岸上,到处走动走动。 这里生长着一片银杉木树林,长的非常高大。 这些树木,每年大多数时间,都浸泡在水下。 只有赶到旱季,白天退潮的时候,才会显露出来。 “易兄弟,你一个人不要走太远。这里虽然没什么危险,但还是小心为上。” 对于霍家兄弟等人的关照,易云点头表示感谢。 他一路向前摸索,林子里空荡荡的,安静的有些瘆人。 只有地面上残存着一些尚未干枯的血迹。 看样子,应该是霍家兄弟捕猎时,留下来的。 正当易云准备原地返回之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异响,他立刻来了精神。 哐啷哐啷!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有人用斧子在砍伐木头一样。 易云听声辨位,发现声音来自西南方位,和他来时的方向恰好相反。 那声音时响时停,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这里除了霍家兄妹和我,难道还有别的人。” 出于好奇,易云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不断向前摸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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