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知道的?”符伯阳有些好奇道。 易云态度恭敬地说道:“恕晚辈冒昧,敢问您和这位挚友关系如何?” “当年,我和祖师兄,还有吕师兄,都还是筑基期修士时,曾经共同拜在公孙老祖门下。” “公孙老祖?” 符伯阳解释道:“我口中的公孙老祖,也就是我的师父,留仙派的几位元婴期老祖之一,他姓公孙,所以我们都称他为公孙老祖。” “吕师兄天赋异禀,生来就是火属性天灵根,非常讨公孙老祖的疼爱,因此得到了大量的修行资源。短短几十年就成功结丹,远远把我等抛在后面。” “后来,他外出历练,又得高人传授奇功,练就本命法宝。更是一时风光无限。” 听到对方如此一说,易云心中亦是十分的吃惊。 “没想到,吕家祖先竟然还有这般来历,更巧的是,他竟然也是火系天灵根。” 符伯阳顿了顿,似是非常惋惜,说道:“只可惜,吕师兄风头太盛,又听信奸人的挑拨,以至于坏了根基,实力跌落到了筑基期。” “而当时公孙老祖又在闭生死关,无力顾及这位最疼爱的弟子。吕师兄自觉修仙无望,便黯然地离开了留仙派,在凡间开枝散叶。” 符伯阳把目光转向易云,道:“我看你的修炼的功法,和吕师兄当年修炼的亘罗金焰诀,非常地相似。不知道是否有什么联系?” “亘罗金焰诀!” 听到这几个字,易云整个人顿时惊讶到说不出话来。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不瞒前辈,我修炼的正是亘罗金焰诀,不过这功法,并非来自那位吕前辈。而是从其他地方得来的。” 符伯阳抚须大笑,道:“从哪里得来的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从来没有想过,一辈子能遇到两个天灵根,而且修炼的还是同一种功法。” 此话一出,易云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 对方竟然看出来他是天灵根资质的。 可是转念一想,对方身为结丹期修士,要是看不出来才怪。 但是,他很快又放松了下来。 以符伯阳的修为,即便只剩两成功力,也不是他能对付的。 如果对方,真的想要对他不利的话,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符伯阳眼中露出赞赏的目光。 “你小子胆色倒是不错。” 易云不卑不亢道:“因为我相信,像前辈这样光明磊落,一身正气的人,绝对不会做出那些卑鄙无耻的龌龊之事。” 符伯阳道:“你这话,虽然有几分拍马屁的嫌疑,但老夫听起来,还是挺受用的。” “不瞒你说,虽然老夫只是三灵根的资质,但是靠着数十年如一日的勤奋,还有一颗不算太笨的脑袋,也达到了如今的境界。” “我从来不认为,资质能够决定一切。” “因为我相信人定胜天。” 符伯阳忽然正色道:“小子,我知道你心里有话想说,在我面前,你就不用藏着掖着了。” 易云闻言,连忙跪在地上,把自己和吕家的渊源,还有吕家祖孙的遭遇,一一告知对方。 符伯阳听后,长叹一声,把易云扶起来。 “我和吕师兄,虽然有有过有一段同门之情。但是,这件事牵扯到了祖师兄,就不太好办了。”m.biqubao.com “祖师兄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结丹后期,实力远胜于我。这个公道,我给不了你,也给不了吕师兄的后人。” 易云道:“您不是说公孙老祖尚在人世,难道就不能让他出来主持公道么?” 符伯阳叹息一声,只听他淡淡地说道:“小子,有些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身为元婴期修士,公孙老祖的心中,只有长生和宗门的延续。” “你觉得,在一个死去的徒弟,和一个活着的结丹期弟子面前,老祖会选择哪一个?” “异灵根虽然罕见,但是只要用心寻找,就能找到。可是要想培养出一名结丹后期的修士,你知道要花费多少资源么?” 符伯阳语重心长地说道:“在凡人看来,我们是高高在上的修士,可实际上修士的世界,比凡人更加地残酷,冷血。” “修士与修士之间,只有互相利用,互相出卖,互相陷害,没有什么情义可言。” “如果你认不清这一点,总是被凡人的感情,影响你的判断,还有行动。我劝你,还是趁早回到世俗,做个富家翁算了。” 符伯阳的话,犹如一把钢锥,狠狠地刺痛了易云的心。 他往日建立起的价值观,还有认知,在这一刻都土崩瓦解。 “前辈,您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符伯阳道:“因为你和吕师兄太像了。我曾经受过他的恩惠。在某种意义上,你也算是他的半个传人。我不想你步他的后尘。” “现在我给两个选择。第一个是拜入我的门下,你和祖师兄后人之间的恩怨,由我来解决。第二个……” 不等对方把话说完,易云斩钉截铁道:“我选第一个。” 符伯阳甚是满意:“你很聪明,也懂得机变,光这一点,就要比吕师兄强上很多。” 易云见状,在地上三跪九叩,行了拜师之礼。 “弟子,拜见师父!” 在受完拜师之礼后,符伯阳又道:“根据我的观察,你的修炼,大都是靠一个人领悟,但光这样,还远远不够。从今往后,你今后的修炼由我来指导。” “在你之前,我还收了三个弟子,等我们回到留仙派,再给你一一介绍。” 易云诺了一声。 就在这时,整座洞府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 头顶上方传来一道山崩地裂地咆哮声。 “臭牛鼻子,你以为躲在这里,我就找不到你了么?快点出来受死。” 与此同时,符伯阳脸上浮现出一丝凝重之色。 “还真是没完没了。” 话音落下,老人身上发出一阵翠绿色的霞光。 符伯阳一把抓住易云后背,顿时化作一道遁光冲天而起。 易云只听见耳边风声呼啸,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看见一只如同小山般的巨锤,轰然落在逆流岛上。 接着整座岛屿直接陷落。 “真是太险了,再晚一会,我和师父都要被埋在洞府里了” 符伯阳催动翠绿色遁光,全力地朝大泽的边缘飞去。 就在这时,一只体型惊人的青色蛟龙,从云中露出了出来,张开血盆大口咬向遁光中的二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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