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仙派 一座巨大的仙山之上,一个白衣女弟子,正在一座洞府前的花圃中,仔细浇灌。 花圃之中,各种奇花异卉,在阳光的照射下,争相斗艳,一团团一簇簇,宛如五颜六色的祥云。 花圃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透天的奇香,一只只灵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气氛显得格外的安静怡人。 呼啦啦! 天外传来一阵破空声,打破了安静的气氛,一道略显暗淡的绿色遁光落在洞府之前。 遁光散去,一个浑身血迹斑斑的老者身影显露出来。 在白衣老者的腋下,还夹着一个面如死灰,不知是死是活的青年男子。 “师父!” 白衣女子连忙快步上前,同时关心的问道。 “您这是怎么了?” 白衣老者来不及解释,只听他催促道:“快去取还魂丹来,要尽全力保住这小子的性命。” 白衣女子从来还没有见自家师父如此紧张过,但是她知道,此人对师父来说,一定非常重要。 她连忙转身进入洞府,取出一口红葫芦,然后倒出一枚绯红的灵丹,给青年男子喂下。 服下还魂丹后,男子原本微弱的脉搏,渐渐恢复了正常,脸上也开始浮现一丝血色。 白衣女子问道:“师父,这人是谁,竟然值得您拿还魂丹来救他。” 白衣老者席地打坐,调息了一阵,恢复了些法力,便道:“这是我新收的弟子,也就是你的四师弟。” 原来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从大泽之中逃出生天的符伯阳。 而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则是强行催动金光镜,打伤鼍龙,而陷入昏厥的易云。 符伯阳说罢,起身来到易云跟前,对着他腰间的储物袋一挥手,一口黑色的斩魔刀飞了出来。 “你把他安排到听雨轩,暂时先安顿下来。等他醒了,再让他来见我。” 在将一切安排妥当之后,符伯阳径直进入洞府,两扇石门轰然关闭。 只听留下,白衣女子与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易云。 ------------------------------------- 过了八九日,听雨轩内,易云还是昏迷不醒,一个长着狐狸尾巴的半大孩童,神色紧张地,守在他的身边。 虽说,对方平常没少欺负自己,但是小妖怪心里,却分得清是非。 那么长时间来,易云表面上对他的言行,虽然有些苛刻,但实际上却是百般照顾,就像兄长一般。 这是他从未体会到的。 如果对方真的就此一睡不醒,他实在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臭易云,你怎么还不醒,你再不醒,我就把你的灵丹,全都吃光,然后活活气死你!” 听雨轩外 符伯阳站在院子中,在身边白衣女子恭敬地立在一旁。 “他的情况如何?” 白衣女子回答道:“他的肉身非常坚固,好像是修炼过炼体之法,而且他体内似乎藏着一股盎然生命能量,再加上还魂丹的作用,目前已无大碍,估计这几日,就该醒来了。” 符伯阳点点头,接着他又问道:“那几人人的下落如何?” 白衣女子顿了顿,说道:“回禀师尊,我听说陈师兄,宋师弟,还有李师妹都没能回来。只有一个董师妹逃了回来。” “现在几位长老都非常生气,准备到公孙老祖那告您一状。” “其中柳长老态度最为恶劣,宋子钰娶了他的女儿还不到两年。现在宋师弟没了,他女儿成了寡妇,折了他的颜面。故而,他非常地不满。” 符伯阳心中暗自揣摩道:“一下折了三名筑基期弟子,对于任何一个仙门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在修仙界,一个修真门派,要想长久地延续下去,除了要拥有一定数量的元婴期强者坐镇外,还需要大量的筑基期弟子,作为新鲜血液,不断补充进来。 因为筑基期弟子的多少,不仅决定了结丹期修士数量,同时也决定了未来是否会出现新的元婴期强者。 这回一下子损失了三名筑基期弟子。 即便,符伯阳身为结丹期修士,在门派之中也要承受不小的压力。 毕竟,这些弟子大都来自隶属留仙派的修仙家族,家族中又有长辈,在门派中担任要职,也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这次虽然折了三个筑基期弟子,但是替门派带回来一名天灵根的仙苗,应该能够将功抵过了吧。” 符伯阳如此想到。 这也是他为何如此重视易云的原因。 就在这时,天上飞来一道流光,落到符伯阳身上。 符伯阳耳畔传来一道恢宏浩大的声音。 “速来空明峰见我。” 符伯阳霎时一惊,暗暗说道:“师尊要见我。”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化作一道遁光,直接飞向空明山。 空明山作为留仙派的核心重地,是几位元婴老祖闭关的地方,没有召唤,即便是结丹期的长老,也不能随便出入。 符伯阳来到空明山外,走到一道巨大的石碑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弟子符伯阳,前来拜见师尊。” 话音落下,石碑之上泛起一阵空间之力,两道人影走了出来了。 其中一人身穿绿色长袍,一副中年人模样。 在见到符伯阳后,那人怒哼了一声,直接架起遁光飞去。 只剩下另外一个人留在原地。 留下来的那人,乃是个中年道姑,身上自有一股超然世外的气质,怀中抱着一把白色拂尘。 符伯阳起身拜道:“小弟,见过袁师姐。” 中年道姑叹了口气,道:“你不要怪柳师弟,他也是心情不好。我听璇儿说了,当时你已经尽力替他们,争取逃生的机会。” “修仙就是这个样子,谁也说不好明天会发生什么。师尊已经等了你很久了,你还是赶紧进去吧。” 符伯阳闻言,对着中年道姑拜了又拜,然后迈步走进石碑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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