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建成后。 易云不得不忙碌了起来。 洞府的整体框架虽然已经完成,但是还有很多收尾工作。 比如洞府中的屏风,字画,香炉,桌椅的摆放,各种装饰物品的选择。 都需要易云亲自来做。 不过易云生活一贯朴素,对于这些繁琐的东西,他并没什么兴趣。 简单地弄了几盆兰花,摆放在显眼位置。 随后把几个蒲团丢在地上。 洞府的收尾工作,就算完成了。 谢灵儿在旁看着,惊讶地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实在搞不懂。 自己的这位小师弟,究竟是真的一心向道,不在乎这些东西。还是说真的只是因为懒。 等众人离去,易云取出小五行阵,布置在洞府周围。 在易云还是散修的时候,这座阵法给他提供了足够的安全感。 只是如今来看,小五行阵,已经无法满足易云的需求。 不过易云曾听素云说过,制作小五行阵的阵台底子好。 只要他能够集齐五种不同属性的灵物,此阵就能提升为中型阵法,大五行阵。 而大五行阵,即使是结丹期修士,也很难破开它的防御。 只是这五行灵物,并不是那么好碰的,而且据说还都价值不菲。 易云心里琢磨道:“与其去寻那虚无缥缈的五行灵物,倒不如多买几座小型阵法,让它们彼此间相互配合,威力足以媲美大五行阵。” 在将阵法布置好后,易云拍了拍腰间的灵兽袋,面前出现一堆血红色的蛇卵。 这些蛇卵,是他从白骨巢穴里得来的。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诞下这些卵的怪蛇,多少应该和那头化蛟的蛇精,沾点血缘关系。 要知道,他那位便宜师父,即使贵为结丹强者,在中了蛇精的蛇毒之后,也是休养了很长时间,才堪堪恢复些元气。 只要自己好好培养,未必不能作为一种杀手锏。 易云打开一间石室,用飞剑在地面上,刻下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组成一道特殊的阵图。 这是御灵阵,易云从记载御灵术的玉简上学来的。 专门用来培养各种卵生的毒虫猛兽。 在关键的几个位置,嵌入几块灵石,易云将蛇卵,放在阵图的中央。 然后朝着阵图打入几道法诀。 一股血色的莹莹光辉溢出,向蛇卵之中渗透。 那些蛇卵,在得到血色光辉的滋养后,开始有韵律的,上下起伏起来。 易云心念一动,神识之力发动,他能够感到了那些蛇卵当中,似乎有一个个幼小的生命。 随后,易云将神识烙印在那些生命的精魄之中。 等到蛇卵顺利孵化之后,它们就会成为易云最忠实的奴仆。 易云起身走出石室,随手一挥,一道厚重的石门,缓缓落了下来。 在将这一切做完,便又过去了数日。 这一日,易云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日从邪道结丹修士洞府中,得来的那卷,记有养蛊,炼蛊,用蛊之术的竹简。 在西南修仙界,六大仙门明令禁止门下弟子修炼毒蛊之术。 理由是,毒蛊之术乃邪法妖术,修炼起来有伤天和。 起初,易云并不怎么相信。 可是他将竹简完完整整读完之后,才发现此言非虚。 竹简上所记载的绝大部分毒蛊,孵化时都需要用到温床。 而所谓的温床,不是别物,正是人的身体。 往往越高等级的蛊,所需要的肉身,要求就越高。 所以,习练蛊术的邪修,往往会把目光放到修士身上, 在最初的一段时间里,奇蛊门的邪修还只是抓些普通人类炼制毒蛊。 当时各大仙门,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到了后面,他们变得越发的肆无忌惮,开始到处抓捕散修。 再往后,甚至连六大仙门的弟子也不例外,都成了他们炼制毒蛊的温床。 正邪之间的矛盾,也因此彻底激化,进而爆发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 当然,竹简上面记载的,也不是全都是些害人的法子。 易云在竹简上,还发现了各种毒蛊的弱点,以及克制方法。 想必,当年那位邪修,一定深谙毒蛊之术。 正当易云准备将竹简收起来的时候,一片竹简上面的内容,把他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玄灵蛊?” 易云把目光投过去,仔细辨认道:“以九色灵虫祭炼百日而成,善能寻觅天地灵秀所化之物。” “这倒是个好宝贝,祭炼起来,也不要人体作为温床。” “最重要的是,有了此物,日后外出历练,岂不是如鱼得水。” 易云决定先试一试,看能否炼制出此蛊。 如果有了此蛊,对于他日后修行,绝对有莫大裨益。 易云将竹简收回储物袋中,接着又取出十数件法器,摆放在地上。 这些法器样式各异,有瓶子,丝带,小剑,金印,铁盾等各种形状。 但都只是下品,中品法器。 于筑基期修士而言,这些东西简直,连鸡肋都不如。 因为这些低阶法器,在易云的飞剑面前,就像是一块豆腐,一碰就碎。 现在能够让易云产生兴趣的,也只有极品法器和法宝了。 “看来还是要赶紧找时间,把千虫千煞葫芦,也祭炼成法宝。” “如果多出一件法宝,日后与人斗法,底气也足一些。” 易云一时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处理这些低阶法器。 索性,就当做摆件,放在洞府里好了。 他又从灵兽袋中取出那枚金色虫卵,琢磨了起来。 这个东西,到现在他也没搞明白,到底是什么。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这东西绝对是个活物。 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易云猜想,这东西很有可能是某种奇虫的虫卵。 正当易云苦思冥想之际,一道传音符飞了进来。 “小师弟,速来青阳院见我。” 传音符内,传来谢灵儿的声音。 易云听对方语气有些急躁,随手将那枚金色的虫卵,丢在众多低阶法器里面,然后火急火燎地出了洞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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