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回到树下。 易云迈步上前,说道:“徒弟不才,败在师兄手下。” 符伯阳问道:“你可知道你败在哪里?” 易云道:“徒弟败在技不如人。” 符伯阳摇了摇头,“并非如此。” “还请师父指点。”易云躬身拜道。 符伯阳见状欣慰的笑了笑。 他笑,是因为没有想到,易云在输了之后,并未感到气馁,也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怨气。 想当年吕家祖先,他的那位师兄,同样的天纵之资,但恃才傲物,目中无人,以致被奸人所害。 他之所以安排这场较量,就是想看一看,这位徒弟的心性,到底如何。 另外,这也是公孙老祖的嘱咐,让他适当地敲打敲打对方,必要时及时纠正。 “你败在两点,首先,你败在所学杂而不精上。刚才在斗法时,你将五行法术,几乎使了个遍,可却都只是皮毛而已。” “你师兄主修金系功法,与你交手,只用了一门炼铁术,就把你逼的狼狈不堪。何故?” 易云再拜道。 “还请师父开悟。” 符伯阳道:“人的精力终究有限,修士也不例外。要想在有限的时间内,达成目标。就要有所取舍。” “你的师姐,师兄们,都是主修单一属性的功法。只有将一门功法修炼到极致,才能有所领悟。” “就以你二师兄为例,他主修金系功法,金精之气最善攻伐,可是他却在攻伐的基础上,悟出了变化之道。” “即使你在属性上克制他,但是他仗着极致的变化之道,同样能压制你。” 易云听后,心中豁然开朗。 一直以来,他都陷入一个误区。 那就是,他认为法术练得越多越好。 从五行生克关系出发,的确如此。 只是他忽略了一点。 那就是这样一来,他身为火系天灵根优势,根本无法得到发挥。 修行应该扬长避短才对! “至于另外一点,那就是你心存犹豫,不懂机变之道。因为与同门师兄交手,你便放下了心中的戒备,以至于面对突然间的发难,根本来不及反应。”m.biqubao.com 符伯阳的目光从四人身上扫过,“你们虽然师出同门,但是都要给我记住。” “这世上,只有一个人不会骗你,那就是你自己。师父也好,师兄也罢,都只是外人。过分轻信他人,只有死路一条。” 四人闻言,互相对视后,难免有些尴尬。 “当然,这样说,并不是让你同门手足相残。而是让你们时刻提起精神,不要被假象蒙蔽了双眼。” “多谢师父教诲!我等记下了。”四人齐声说道。 “我这里有一门秘术,你且收下,希望你可借此领悟一二。” 符伯阳大袖一挥,一副画轴轻轻落在易云的手中。 易云将画轴打开。 只见画轴上,描绘着一头三足乌,三足乌振翅长鸣。 在它的翅膀下方,一边是万物生长,盎然生机;另外一边,则是火山喷发,焚山煮海。 “火为生命之源,蕴含新生与毁灭两种力量。你可借助此图参悟一二。” 易云扑身拜道:“多谢师父赐图!” 符伯阳话音一转,道:“我今日叫你们来,并不单单是为了指点你们修行。” “而是,几位老祖决定重启居胥山试炼。过几日,各派会派长老,还有弟子前来议事。” “到时,我们雾雨山也需要出人出力。你们要提前做好准备。” ------------------------------------- 在下山的途中,易云忍不住向谢灵儿问道。 “师姐,师父口中的居胥山试炼,到底是什么?” 谢灵儿道:“居胥山试炼,我也是听一些年长的师兄师姐说起过。” “据说已经有几百年没有开启过了。” “传闻,上古时代,曾经爆发过一场仙魔之战,那场战争,许多高阶修士纷纷陨落,连带着他们的法宝,还有所学的神通秘术,也都遗留在了战场上。” “而居胥山就是其中一处战场遗迹。” 易云有些惊讶,“还有这种好去处?” 谢灵儿白了他一眼,“你还真是喜欢做白日梦,那里可不是一般人能去的。” “怎么个说法?”易云不解。 谢灵儿道:“我听人说,遗迹里面不仅有高阶修士留下来的各种宝物,还有许多封印下来的魔怪,实力最高的甚至达到了元婴期。” “运气好的人,或许能够得到一两件法宝,运气不好的,就只能成为魔怪口中的粮食。” 易云沉默不语,心想,果然机遇与风险并存。 “那参加试炼有什么要求?” 谢灵儿目光凝视了一下易云,问道:“你想去?” 易云打了个哈哈,道:“我只是问问而已。” “我劝你还是好好在山上待着吧。能够参加试炼的,只有练气后期弟子,我们是没有资格参加的。” “为什么?”易云大为不解。 谢灵儿悄声道:“实话告诉你吧。遗迹里面的魔怪,感觉十分敏锐。它们能够根据进入遗迹修士的修为高低,决定是否苏醒。” “筑基期修士进去,会引起一些高等级魔怪的注意。不仅自身安危难以保证,同时还会威胁到,那些练气期弟子的性命。” “因此几位老祖明令禁止,门下筑基期弟子私自进入遗迹。” 听对方这样一说,易云这才弄清个中缘由,心道:“这样就有些可惜了。” ------------------------------------- 易云回到洞府之后,取出那幅画着三足乌的画轴,便开始参悟。 正如符伯阳所说,他长久以来,一直没有意识到,自身存在的问题。 这也不禁让易云想起,修仙界一直流传着的一种说法。 那就是,一个修士要是想修道有成,就必须集齐四样法宝,即财侣法地。 其中侣指的便是同修,道友,即能够为你提供帮助之人。 对于易云来说,一位结丹修士的指点,是非常有重要且有意义的。 如果没有对方的指点,他到现在还在一条错误的路上走着。 俗话说,方法不对,努力白费。 只有选对了路,才能走得更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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