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作恶多端的家伙,一个个身上都带着瞬身玉符。为什么我到现在也没有一张,我就说便宜师父不靠谱。” 看着落在地上的手臂,易云发出一声抱怨。 忽然,他目光一瞥,发现那只断臂手中,握着一颗黑色的珠子。 易云俯身捡了起来,握在手中,只觉得一股森寒之气,顺着毛孔,疯狂地往骨子里钻。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条条冰蚕,在噬咬你的骨髓,又痛又痒。 “刚才就是它,挡住了剑光。这东西里面好像藏着一股凝聚不散的煞气。” “煞气?” 一想到这里,易云心中灵机一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紫色的玉质葫芦。 “千虫千煞葫芦,已经集齐了千种奇毒,阴损有余,唯独缺少一份煞气。只有得到煞气的加持,就能蜕变成法宝。” “这真是天助我也,只要将千煞葫芦祭炼成法宝,我便又多了一份底牌。” 将两件宝物收进储物袋中,易云的目光移到庙前那对痴男怨女身上。 他在将修炼成血魂术后,神识外放,正好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这和尚,真是个榆木疙瘩,爱不敢爱,恨不敢恨,人死了,又在这里寻死觅活地,真是搞不懂。” 易云来到近前,仔细打量二人。 在无尘和尚的一番手段下,那具女尸已经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女子一头青丝如瀑,脸颊如粉雕玉琢一般,那精致的五官,让人觉得她仿佛并未死去。 此刻,她躺在心上的怀中,永远沉睡过去。 “多么好的女子,偏偏爱上一个木头。” 易云感慨一番,便把注意力集中到,那两口宝剑之上。 “看样子应该是极品法器。本想宰了那邋遢道人,夺了他身上的宝贝,没想到让那厮给跑了。不过有这两口剑,也不算赔本。” 正当他准备伸手去拔那两口剑时,那僧人刷的睁开眸子,死死地盯着易云。 “你没死。” 无尘和尚道:“多谢施主救命之恩,只是这两口剑,乃我二人定情信物,怕是不能赠予施主。” 说着,这位年轻僧人站起身来,腰杆一震,两口剑被弹了出来,落在地上不停晃动。 与此同时,此人的身上那两道剑痕,也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快速愈合。 易云寒声道:“你早知道我在这?” 无尘和尚躬身一拜,“施主误会了,方才我确实一心求死,若是你不出手,我现在怕是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刚才听了施主的一番话,更是让贫僧,如醍醐灌顶一般,茅塞顿开。过往是我执迷不悟,才会害的阿枝香消玉殒。” 易云并不相信对方的话。 “我听人家说,出家人不打诳语,你这般谎话连篇,难道就不怕犯了清规戒律。” 无尘和尚看着怀中少女,自嘲似的笑了笑。 “什么清规戒律,都是不值一文的狗屁。只要心中没有杂念,又何必在乎修行的方式。之前是我执念太深,一味地逃避,实则已经坠入魔道。” 盯着对方看了许久,易云终于放下戒备心。 “你这和尚倒也耿直,不似那些阴险小人。” ------------------------------------- 晓星残月 坍塌的古庙 一堆篝火旁,噼里啪啦的燃烧着。 将少女的尸体放进那口白色棺材里。 无尘和尚来到篝火旁,盘腿坐在一块大石之上,与易云四目相对。 易云拨了拨火堆,问道:“敢问和尚,你从哪里来,准备到哪里去?” 无尘和尚拈花一笑,道:“小僧,从西国摩轮寺而来,准备到仙秦弘扬佛法。没想到走错了路,误打误撞,来到这西南大陆。” “西国?那里是什么地方?” 面对易云的疑问,无尘和尚解释道:“西国,位于乌斯藏高原,那里的民众信仰佛法,是佛陀的故乡。” “佛法?”易云不解。 “我自修行以来,只知道这世上的修炼法门,都源属道法一脉。你口中的佛法,到底是什么东西。” 无尘和尚道:“所谓佛法,即洞察一切宇宙奥秘,无所不知,无所不觉,没有迷惑,没有偏差,达到圆满觉悟的修行法门。” 僧人双掌合十,道:“虽然听起来,佛法似乎和你们道术大相径庭,实际上却是殊途同归。二者同样追求的都是肉身和精神的不灭。” “道术的最高追求是白日飞升,与世长存,而我们佛法的最高追求,则是立地成佛,不坠轮回。” …… 通过与对方的交谈,易云的眼界顿时开阔起来。 原来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独特的修炼方法。 “我现在的境界,按照你们的话来说,应该与筑基巅峰对应,只差一步,就能结成金丹。” “不过我们佛法当中,并无金丹,与之对应的是金身,随着佛法造诣不断精深,金身会变得越来越高大。” 无尘和尚话锋一转,郑重道:“易施主,我观你双瞳猩红,身上弥漫着一股阴狠的戾气。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多半修炼了什么狠辣魔法。” 易云并未遮掩,如实的点了点头。 无尘和尚合掌道:“易施主行事光明磊落,在下实在佩服。不过贫僧还是想多说一句。” 易云道:“和尚请讲!” 无尘和尚道:“施主,毕竟是仙门弟子,如今这般模样,只怕会徒增许多烦恼。我这里有一卷清心普善咒,不是什么玄奇功法,却能消散施主身上的戾气。” 无尘和尚递过来一卷经文。 易云伸手接了过来。 他原本也为此感到烦恼,对方此举无异于雪中送炭。 “多谢。” 接下来,无尘和尚又将修行清心普善咒的要点,一一悉心传授。 易云得到对方的指点,很快就把身上的煞气给散掉。 同时,他的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空灵之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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