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人齐齐看向胭脂,目光中带着刺骨的杀意。 此女百口莫辩,她忽然想起,绝顶之上应该还有一人存在。 刚才只顾着争夺盒子,竟然把对方忘得一干二净。 此时想来,便觉得十分蹊跷。 她向前拍出一掌,一块巍峨的巨石,顿时变成无数碎块。 巨石背后的那人早已不知去向。 “我们上当了!” 胭脂突然反应过来。 她连忙向后退去。 染红衣也觉得事情蹊跷,闪身躲到一边。 ------------------------------------- 唯独绿袍儿二人,对阴阳蛊念念不忘,将紫檀木盒子,翻了又翻。 “这里面好像有夹层。”铁木儿发现了一些端倪。 正当他准备强行撬开夹层之时,若清寒已经来至跟前,她伸出手示意道。 “不想死的话,就把盒子交给我。” 面对这位大师姐,绿袍儿表现得十分畏惧。 他不动声色地退到一边,只留下铁木儿一个人在场中。 “我凭什么把到手的宝贝交给你?只要我得到阴阳蛊,我就是下一任门主。到时候,你们所有人都要跪在我的面前。” 若清寒面露不愉之色,她招了招手,用不可置疑地语气命令道:“快点把盒子给我,不然你会死的很惨。” 铁木儿咬咬牙,他心里清楚,自己绝对不会是此女的对手,但是为了能够在修行路上走得更远,他决定放手一搏。 只要能够得到阴阳蛊,他便会是下一任门主。 在这种信念的支撑下,让他产生一种强烈的冲动。 ------------------------------------- 喀嚓! 檀木盒子被捏碎,若清寒一双凤眼要喷出火来,只见她挥了挥衣袖,发出几道五色霞光,染红衣,绿袍儿,胭脂三人被攫到身边,然后朝着远方,破空飞去。 铁木儿只觉得掌心一阵温热,他低下头,发现握着的是一个肉瘤状的蛊虫,他的瞳孔迅速放大。 “爆裂蛊!” 一道道的刺眼的光芒,伴随着灼热的火光,从蛊虫体内尽情地宣泄出来。 轰隆隆! 一朵体积足有数十亩的焰云升起,巨大的热量和冲击波,将方圆百里的水汽瞬间蒸发,形成一个真空区域。 那座直插云霄的绝峰,瞬间矮了一大截,峰顶变得光秃秃的。 染红衣,绿袍儿,还有胭脂,三人望着那骇人的场景,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刚才,若不是若清寒及时带他们离开。 估计,这会他们已经和对方一样化为飞灰了。 “真是一头蠢猪。”若清寒骂道。 她转过身,看了三人一眼,直接破空飞走。 染红衣,还有绿袍儿,相视一眼,也灰溜溜地跟在后面离开了。 只有胭脂愣愣地望着,那还在不停地翻滚的焰云。 她现在全都想明白了。 燃情蛊对易云根本起到没有丝毫的作用。 对方不过是在陪她演戏罢了。 如果没有铁木儿从中阻拦,这会死的多半就是自己了。 “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想杀了我,然而他还在不停地演戏。论手段,论心思,简直比魔道中人,还要魔道。这个挨千刀的,本姑娘一定不会放过你。” ------------------------------------- 数百里外。 一座绝峰的悬崖峭壁之上,易云提着酒壶,欣赏着那升起的焰云。 “师兄,你看这人间烟火,还真是美丽啊。” 裴烈往嘴里猛灌几口酒,然后擦了擦嘴,“看来对付这群妖邪,就要用特别的手段。容不得半点怜悯。” 易云笑道:“这招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他们能用蛊术对付我们,我们同样也能用蛊术对付他们。” 裴烈有些担忧,“你还是小心为好,估计这会他们已经把目光转移到你的身上。那伙妖人可是十分的难缠,你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经此一事,他已经不像之前那样鲁莽,开始学会思考。 “还有,此事我们应该尽早告知高层,让他们早做准备。” 易云点了点头。 “他们的目标,多半是两年后的天狼山试炼,我们绝对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 上元楼 最顶层的结界当中 几大仙门的高层,在得到这则消息之后,开始秘密商议起来。 很快,各大仙门的长老,开始唤回自家弟子,然后便急匆匆地赶回宗门。 同样,留仙派弟子也受到长老的传唤。 一时间暗流涌动。 一些魔道奸细被迅速查了出来。 但是,还有一部分因为隐藏的太深,根本无从下手。 留仙派的高层们经过一番苦思冥想,最终想出一个并不算巧妙的对策。 那就是召回所有精锐弟子,然后让他们进入秘境闭关清修。 两年之内,不允许外出。 一旦发现有人,与外界暗中往来,便直接以奸细论处。 这个方法,虽然算不上巧妙,但也是不得已为之的方法。 毕竟,偌大的仙门,要维持每天的运转,所花费的灵石不计其数,不可能彻底断掉与外界的往来。 同时,秘境之中有数位结丹长老坐镇,若是发现有行为不轨之辈,便可及时出手进行捉拿。 ------------------------------------- 回到留仙派后,易云与谢灵儿道别后,便准备回洞府收拾一下,闭关所需的物品。 这一路上,此女始终板着脸,对自己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也不知究竟是为了什么。 但是,易云实在没有精力,花在揣摩别人的心思上。 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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