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大量的铁屑坠落下来。 一口飞剑的粗胚,渐渐浮出现在眼前。 相较之前,剑身显得更加修长,足有一尺,如同一根凤羽,给人一种流畅的美感。 同时,剑身之上显现出类似火焰的纹路。 在景星和的操刀之下,飞剑重获新生。 一道极为威严的声音,在易云脑海中响起。 “这口剑已经被我重新锻造,先前的铸剑之人,根本就是个狗屁不通的门外汉。” “那一十三道法阵,虽然让飞剑多了几分变化,但却与铸剑的要义相悖,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本座将法阵重新排布,减少了其变化,再加上灵骨的加持。现在这口剑,无论是锋利程度,还是穿刺能力,亦或是飞行速度,都远胜从前。” “只要你好生祭炼,成为通灵法宝不过是早晚的事。” 易云心中大喜。 将神识烙印在剑中,念头一动,只听见嗖的一声,飞剑便风驰电掣般冲了出去,速度果然比先前快了许多。 不过他发现,除了能够变化成璀璨的剑光之外,飞剑似乎失去其余的变化能力。 这一点,倒是让他有些不适应。 “前辈……”易云刚开口。 对方似乎是猜到了他心中所想。 “你不必拘泥于形态上的变化,飞剑之术追求的是极致的速度和穿刺能力。你何故舍本求末,去做那些无用之功。只要你能帮我找来,更多的天材地宝,飞剑的威力,自然会越来越强。” “而且,有我作为器灵主持法阵,你相当于多了一个助力。与人交战之时,可以出其不意,以少胜多。” 易云点了点头。 “既然这口剑已经脱胎换骨,那就重新起个名字好了。不如就叫真凰剑好了。” ------------------------------------- 就当易云沉浸在获得真凰剑的喜悦之中,洞府外却早已围满了人影。 在收到师兄丁隐的传音符后,易云匆忙地迎了出去,却见洞外站着一二十位筑基修士,一个个来势汹汹。 “各位师兄,来此到底所为何事?” 丁隐踱步上前,把易云拉到一边,“我说师弟,你是不懂,还是在装糊涂。” “刚才那场爆炸所产生的的冲击波,还有火光,大家都察觉到了,还有几位师兄,差点因此走火入魔。” “即便咱们情同手足,这件事你也要给大家一个合理的交代才行。” 易云抱拳,向众人报以歉意,“各位实在对不住了,刚才小弟,在洞府内,炼制一炉高阶灵丹,结果没有控制好火候,炸炉了。搅扰到了各位,小弟感到万分羞愧,还请各位师兄能够看在手足之情上,原谅在下。” “高阶灵丹?你说你已经能够炼制高阶灵丹?”丁隐两颗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 其余人闻言,亦是面面相觑,私下交谈起来。 作为修炼之人,没有人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能够在筑基期炼制高阶灵丹的人物,无一不是在炼丹之道上,有着极高天赋。 这样的人只可交好,不能得罪。 因为谁也说不准,日后是否会用得到对方。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不过是一场意外罢了。何必弄得如此兴师动众。” 丁隐站出来打个圆场,准备将此事就此翻篇。 “我看你的样子,可不像炸炉。你莫不是在诓骗我等。” 就在这时,一个中等身材,五官方方正正的男子站了出来。 “严师兄,你尽管放心好了,我敢向你保证,易云他是不会说谎的。” 丁隐似乎对那人极为尊敬。 易云也留意到了这一点。 能够让丁隐如此这般,对方绝对是个难缠的角色, “我刚才正在炼制灵丹,恰好到了关键时刻,被你弄得我那一炉珍贵的灵草,全都成了废渣,你说这笔损失,该如何来赔偿。” 丁隐上前安抚道:“严师兄还请消消气,你刚才损失的灵草,我让易云全部双倍偿还给你如何?” 严师兄大袖一挥,怒道:“那些灵草,我严某人还不曾看在眼中。我自幼修行,又得家门长辈传授炼丹术,苦练一甲子有,至今还不曾炼制过高阶灵丹。” “我听说师弟不过才三十出头,如此这般惊才绝艳的天赋,怎能不让人羡慕。” 听得出对方话中有话,易云心中暗自叫苦。 这位严师兄摆明了是看不惯自己,所以才会如此针对。 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能太过下作。不然,难免遭人耻笑。 于他而言,面子倒也算不得什么。 忍气吞声巴结人的本领,他年少时在松鹤书院,便已锻炼的炉火纯青。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 他背后的靠山,也就他的师父,乃是堂堂一峰之主。 在他师父背后,还有一位元婴老祖。 在年轻一辈弟子的争斗中,他只能进不能退。 因为他所代表的并非个人,而是一个强大的派系。 当一个人所处的地位不同,拥有的身份不同。 那么他的行为,也会随之发生改变。 在弱小时,学会示弱,是一种有效的保护手段。 可是当你拥有实力和背景时,一味地示弱便毫无意义。 这个时候,你就必须站出来与人抗争。 易云双手背后,显得极为自信,“那小弟,该怎么做,才能让师兄消气。” 严师兄得意地笑了笑,“既然你说你能炼制高阶灵丹,想必也是一个炼丹的好手。不如我们比试比试如何?” “师兄想怎么比?”易云问道。 “自然是比炼丹术。” 严师兄向前伸出手掌,只见毫光大放,一尊精致的青色丹炉出现掌心。 “你我在相同的时间内,用相同的材料,同时炼制三种灵丹。最后以成丹率,还有丹的成色,来论输赢。” 易云欣然允诺。“那就听师兄的便是了。” “那好,你我就到朱律院众弟子的见证下,来比试一场。” 说罢,众人各自祭出法宝,朝着朱律院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478/7633042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