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就在易云闪避的的瞬间,地面上突然出现一道道狰狞的裂缝。 裂缝周围充斥着幽蓝色的火焰。 那些火苗在风中摇曳着,却给人以极致的寒冷气息。 避开攻击的同时,易云将神识发散出去,想要迅速锁定袭击他的怪物。 可是感知领域内一片空白。 那些可怕的怪物,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去哪里了?” 易云精神高度集中起来,把神识笼罩的范围,缩小到方圆十丈。 一般情况下,笼罩的范围越小,神识的洞察力也就越强。 数道身影,如鬼魅一般,陡然出现的感知领域之中。 来不及捏诀使用法术,易云鼓荡起气血,全身肌肉紧绷,泛起玄铜之色。 ------------------------------------- 铛铛铛! 一连串的金属打击声传来。。 他的身体如同一块抛出去的石子,不受控制地在空中忽左忽右。 吼!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如一条白色的丝线,竖直地向下落去。 如泰山压顶般的巨力落在身上,易云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似的,砸向地面。 借助这个时机,易云也终于看清了怪物的真实面目。 对他出手的,竟然是一种长相极像蝙蝠的怪物。 这些怪物长着人的脑袋,口中全是獠牙,身体却像是蝙蝠一样,脖颈上长满茂密的鬃毛。连接四肢的翼膜上,附着着一团团幽蓝色的火焰。 最让人感到恐惧的是,它们那惊人的速度。 肉翼轻轻振动,悄无声息间,便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咚! 一道狼狈的身影狠狠地砸进地面,一个巨大的深坑出现,掀起大片的飞雪。 “好在我关键时刻使出了铁骨金身。不然非要被它们撕裂不可。” 易云躺在深坑里,借助飞雪的遮掩,脑子飞速运转起来。 ------------------------------------- “现在这样太被动了。可是我一旦撤去铁骨金身,被对方抓住破绽,只要一击,就会被撕成碎片。” “而使用法术又需要捏诀念咒,即便修炼到筑基期,时间大幅度缩短,但还是会露出破绽。至于驱使飞剑,只能一对一单点作战,可是我刚才明明察觉到几道身影。现在的情况真是令人棘手啊!” 易云长叹一声。 这还是他自修行以来,第一次感到如此憋屈。 那些怪物的实力最多也就筑基初期。 可是仗着极致的速度,却把自己逼到了这个份上。 就在这时,五色妖凰景星和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些怪物叫做雪魔,是一种极为罕见的上古魔种。你所面对的,还只是幼年期,但是光论速度,已经十分接近结丹修士的遁光。” 易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自己怎么把景星和这位大高手忘得一干二净。 “景前辈有破解的办法么?” “区区雪魔,在我天凰一族的血脉面前,又算得了什么?我教你一门身法,叫你转败为胜。至于能够学到多少,就全看你个人的悟性了。” 说罢,一股陌生的记忆,融入易云脑海之中。 “以无边法力,燃起灼天之焰,附于双翼之上,可纵横九方万里,是为天凰纵横!” 易云读罢,不禁心生疑惑。 “前辈,这身法说是要以双翼带动身体,我作为人类,哪来的翅膀?” 景星和无奈地说道:“我也说了能够学到多少,就看你个人的悟性了。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未来的路还远着呢。” 易云哑口无言,心中却吐槽道:“好家伙,这种困难,我到底该怎么克服,人类怎么可能长出双翼。” ------------------------------------- 与此同时,在空中盘旋许久的雪魔,再次发动了攻击,它们似乎是对易云这只猎物充满了兴致,并不急于结果他的性命。 易云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不管了,先应付过眼前,再说吧。” 只见他双手捏了一个印诀,然后身上涌起大量的金色的火光,那些火光不停扭曲,变作一道道与他相貌无二的假身。 当然这些假身只是徒有其表,并非化神高手以自身法力,分裂出具有实体的分身。 “散!” 只听一声令下,那些假身快速向四周飞奔而去。 那些雪魔见猎物逃窜,发出愤怒的咆哮声,然后各自散开追捕猎物。 易云见状使出遁地术,藏到地下数十丈的地方。 “看来这些家伙的智商并不怎么高。要是它们像人类一样,懂得谋略的话,这次我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在地面下开辟出一个足够容身的洞穴,易云开始思考对策。 “景前辈肯定不会把没有用的东西给我。可是没有翅膀又该怎么修炼天凰纵横?” 就在心中愁闷之际,黑暗之中点点红光吸引了易云的注意。 “咦!” 用手扒开泥土,一块硕大的根茎露出了出来。 “这个就是刚才那只麋鹿挖出来的东西,看样子应该可以食用吧。” 景星和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是火精芝,一种只在极寒之地生长的灵植,里面蕴含了纯净的火属性元气,效力还在灵丹之上。” “多谢前辈指点。” 因为使用铁骨金身耗费了大量气血,易云此时又累又乏,顾不上那么多,直接将一块根茎吃进肚中。 片刻过后,一股灼热的能量,自小腹向上升起直窜天门,易云连忙运功炼化。 “呼!” 轻轻舒了口,易云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如同泡在温泉里一般,有种说不出的畅快之感。 “这东西还真是神奇。” 景星和道:“那些雪魔只能在夜里活动,天一亮它们就会回到冰湖里。你除非练成天凰纵横,不然往后两年的时间,你只能像只老鼠一样,天天待在洞穴里。” 听得出,对方是在故意激起自己的好胜心。 易云只是淡淡回了句,“晚辈知道了!” ------------------------------------- 地面上,远方的天际出现一丝鱼肚白,那些雪魔像是遇到了天敌,又像是受到了某种的召唤,匆忙地飞了回去,顺着大裂缝躲进冰湖之中。 易云使用遁地术,回到了上面。 看着狼藉的地面,还有那彻底坍塌的木屋,无奈地摇了摇头。 当务之急,还是想想,该怎么练成天凰纵横。 总不能像景星和说的那样,在地下待上两年吧。 如果真的那样的话,怕是和老鼠也没什么分别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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