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黑影出手快如闪电,只是眨眼的功夫,便攻进练气期弟子所构建的防御阵法当中。 一双泛着幽芒的铁青色钢爪,瞬间撕裂几名炼气期弟子的身体。 那些弟子护在身前的法器,如同腐土一般被洞穿。 那双铁爪如同死神手中的镰刀一般,几乎在一息之间,便有七八名人丧命。 陈玄大喝一声,催动玄铁飞剑,将迎了上去。 没想到,对方的实力竟然丝毫不弱于他。 二人一时竟然僵持不下。 ------------------------------------- 那些内门弟子平日里埋头苦修,哪里见过如此血腥的场景。 他们见同伴一个个身首异处,肝脑涂地,有的被吓得呆若木鸡。有的吓得屁滚尿流,有的则是昏了头脑,直接向远处逃遁。 结果没走多远,忽然从林中跳出一头银色的凶兽。 那凶兽外表似狼,通体银色毛发,如同根根钢刺,体型有三四丈长,高丈余,如同小山一般。 那巨狼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咬住一名惊慌失措的弟子,强有力的下颚抬起,大量鲜血四溅。 接着它转身,尾巴一甩,将一名弟子直接扫飞,顷刻之间,便有两人毙命。 陈玄分身乏力,只能大声呵斥道:“那是银月妖狼实力不下筑基修士,尔等现在逃走只有死路一条,还不快快布阵,说不定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那些弟子闻言,一个个四目相对,彷徨踌躇,不知到底该如何是好。 但在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他们也只能选择放手一搏,快速组成防御阵型,与妖狼尽力周转。 ------------------------------------- 趁着说话的空隙,那名黑衣修士如同一只野兽般再次袭来,他双手各自佩戴着一只铁青色钢爪,俨然是一对威力不俗的法宝。 “你可没有功夫分心。” 陈玄快速变换剑诀,七口玄铁剑在他周身游动,如同游龙戏凤一般,拼命抵挡着对方的攻击。 刀剑碰撞之间,绽放出流星般的火光,在空中划过一条条唯美的弧线。 “你这天狼门的余孽,为何和血雾门的妖人勾结在一起?” 黑衣修士怪笑道:“勾结?” “我们不勾结在一起,难道让你们这群自诩为名门正派的伪君子斩尽杀绝不成。” “我们天狼门素来与你们六派井水不犯河水。你们留仙派的结丹修士,为了贪图我派至宝,便栽赃陷害,说什么我们屠戮凡人。” “这些事情,我们曾几何时做过。古语有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这些留仙派的走狗,是时候和你们清算了。” 黑衣修士带着满腔怒火,势与陈玄分个生死高低。 他所属的天狼门,依托天狼山建立,传承的是上古的御兽之法。 他们通过与强大的凶兽签订契约,获得双倍的法力,战斗时,人与凶兽心意相通,实力远在同境界修士之上。 黑衣修士呼啸一声,发动猛烈进攻,那头银色巨狼立刻调转方向,不再与那些炼气期的弟子纠缠,而是与主人互成犄角之势,合力搏杀陈玄。 陈玄被逼无奈,只能不再掩藏。 一股属于筑基后期强者的气息释放出来。 接着他变换剑诀,七口飞剑围绕周身,形成一个耀眼的剑阵。 双方之间的战斗,一触即发,各自施展看家本领。 ------------------------------------- 另外一边,丁隐虽然发现自己中了对方的计谋,但为时已晚。 骑虎难下的他,只好硬着头皮,与对方斗作一团。 那白面书生身为筑基巅峰高手,实力原本远高于陈玄,丁隐。 只是不知为何,却只与对方斗个旗鼓相当。 丁隐不知道的是,对方在前些日子的灭门之战中,被留仙派的结丹修士打伤,实力已经跌到筑基后期。 要不然,也不会和天狼门的人勾结在一起,使用一些见不得人的卑劣手段。 血愁再次催动独门秘术,血雾魔功,只见披在它身上的血色披风一阵扭曲,化作一大团血雾,将他包裹其中。 紧接着,平地掀起一阵狂风,那团血雾顺着风,飞向那群内门弟子。 只是一个照面,几名弟子来不及闪躲,在发出一声惨叫之后,整个人溶解在血雾之中。 在吸收了大量的血肉精华之后,原本有些稀薄的血色雾气,变得浓稠起来,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朵血云。 血云扭曲幻化,变作一颗颗骷髅头,带着破空声,朝着对方撕咬而去。 丁隐的实力本就在筑基中期巅峰,在经过两年时间的打磨,早就达到了一个临界点,距离突破也只差个契机。 如今强敌环伺,自家师兄与黑衣修士斗的昏天黑地,同行的内门弟子一个个死伤惨重。 他心中悲愤交加,不知不觉中竟然迈出了那一步,同样突破到了筑基后期。 往往在生与死的关头,人会爆发出超乎想象的潜力。 丁隐做到了。 他催动雄浑的法力,将本命法宝,一枚土黄色的石印,变得如同小屋般大小,朝着血色骷髅镇压而去。 一时间,场中厮杀之声,震天撼地。 四名筑基后期修士放开手脚,竭尽全力地一战,将整座小山的山头,硬生生打断了一截。 与场中的焦灼不同,在不远处的一座山峰之上,两个人影正在翘首观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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