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之后,血愁本就精疲力竭,此时疏忽大意的他,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藤蔓给死死地束缚住,整个人被捆成粽子一般。 “有埋伏!”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几枚泛着点点火星的符箓飞来,在血愁面前直接炸开。 在耀眼的火光的笼罩下,血愁瞬间成了一个火人。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引起了另外两人的注意。 黑衣修士恨得咬牙切齿。 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还有后手。 但血愁毕竟是筑基后期的强者,他身上的披风,又是一件了不得的法宝,所以那几枚符也只是炸伤了他的半张脸。 ------------------------------------- “藏头露尾的小人给我出来。” 原本外形俊朗的血愁,半边脸被炸的血肉模糊。 他涌起全身法力,抬手向前抓去。 只见一大块地皮,被雄浑的法力,硬生生抓了起来。 一个灰色的人影翻身跳了出来,然后在空中翻了几个筋斗,露出本来面目,却是一个三四岁的小童,只不过身后多了一条尾巴。 “能够化成人形的妖怪。”血愁仿佛见了鬼似的,被吓得竟然不敢动弹。 在他印象中,普通妖族只有修炼到四阶,也就是人类的结丹修士,才能化作人形。 “不对,他身上的妖气很淡,根本不可能是什么大妖怪。” 等他回过神,作为修士的第六感,从背后传递来一阵强烈的危机感。 他催动法力,将血色斗篷向后一甩,然后快速向前飞去。 原本站立的地方,数不清的青翠藤蔓纠缠在一起,如同绿色的蛟龙,从地面下钻出,然后如附骨之疽般,死死地跟在他的身后。 那灰衣小童见此一幕,双手揉搓,凝聚出一团青色的狐火,然后向前甩了出去。 那些狐火落在藤蔓之上,迅速燃烧起来。 在得到狐火的加持之下,那些藤蔓在空中相互交错,结成一张巨网。 血愁来不及逃窜,便被巨网牢牢套住。 “区区破网就想困住我,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对方不屑一顾,施展法力,想要挣脱藤网的束缚。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的法力在遇到那些狐火之后,竟然自动融化,仿佛泥牛入海,没有掀起一丝涟漪。 ------------------------------------- “到底怎么回事?” 血愁彻底慌了。 那灰衣小童捧腹大笑道:“你这个蠢猪,我们九尾天狐一族的圣心炎,专门克制你们人类的法力。你这胆大妄为的家伙,竟然敢对本少爷出言不逊,这回要成烤乳猪了。” “速战速决,不要和他废话。” 一袭素衣的少女,催动手中的木灵蛊,方圆十里的木之元气,如百川入海,汇聚在一起,凝成一杆杆几丈长短的木钎。 伴随着一个念头,那些木钎电射而去,血愁闪躲不及,瞬间被射成了刺猬,直接没了气息。 一团微弱的血色光芒,从他身体中钻了出来。 灰衣小童招手祭出一面小幡,便将那团光芒收了进去。 “易云给我的这宝贝,对付神魂还真是好使。” “不要贪玩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少女催促道。 灰衣小童收了小幡,跑到血愁身前,将他身上的血色披风,还有腰间的储物袋,一把扯了下来。 看动作极为的熟练,似乎得过某位的真传。 “师姐我们走。”灰衣小童喊道。 少女点了点头,牵着对方的小手,直接破空飞走。 ------------------------------------- 突然其来的变故,让另外两人都没了斗志。 丁隐不知是死是活,陈玄也无心恋战,于是抽身撤出战场。 见同伴惨死,黑衣修士也十分知趣,纵身跳到银月妖狼的背上,朝着远方逃窜。 “丁师弟,你还好吧。” 在一处平地,陈玄找到了奄奄一息的丁隐。 对方费力地睁开眼睛,艰难地说道:“多亏了刚才那两个人,给我服了一枚救命的丹药,要不然,这会我怕是要去见阎王了。” 陈玄宽慰道:“你切莫说笑,等我把你送回门中,师父自会将你治好。对了,刚才那两个人到底何方神圣,为何要出手相助。” 丁隐细思之后,道:“刚才我重伤陷入昏迷,没有看到那人的容貌,不过听声音,好像是易云门下的两名弟子。” “真是奇怪,按理说,他们此时应该在门中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先不说这些,你先把伤势稳定住再说。” ------------------------------------- 天色渐黑。 白日里浴血厮杀的修罗场,此刻归于平寂。 一团滚滚黑云行至此处停了下来。 从云端跳下来一个身材魁梧的黑袍老者。 老者用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脸上露出狐疑之色。 “是木灵蛊的味道。绿袍那小子明明已经进到天狼山秘境了,除了他还有谁拥有此蛊?正好闲来无事,不如循着味道,去一探究竟。” 说罢,老者重新跳上黑云,循着气味,向前摸索。 另外一边,陈玄二人连夜赶回留仙派,并将此行遭遇,事无巨细一一告知符伯阳。 “什么?易云的两名徒弟。” 符伯阳面露沉思之色。 他的这位徒弟到底在耍些什么花样。 不过不管对方做什么,都只是徒劳罢了。 因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如同虚设。 想起这位徒弟如今的处境,符伯阳心中不免有些唏嘘,叹息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一切就看他的造化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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