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之外,易云望着掌中碎裂的玉符,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这枚小乾坤符虽是元婴期修士炼制,但却只能使用一次。 此番能够死里逃生全都仰仗此物。 想起刚才的事情,他至今心有余悸。 就在方才,他疗伤到最关键的时刻,突然失去了与真凰剑的联系。 而能够悄无声息做到这一点的,只有景星和那个老妖怪。 那口飞剑融入了对方的灵骨,除了易云之外,就只有对方能够随意驱使。 易云知道自己与景星和之间早晚会有一战。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竟然会那么快就反水。 ------------------------------------- “刚才那处山谷里的气息,好像有些似曾相识。那个老妖怪说什么,是天外流星坠地形成的,我看他多半是在说谎。只不过形势所逼,我也只好暂时装作不知。” 易云心中实在愁闷至极。 在这遗迹之中,前有豺狼,后有虎豹,本就危机四伏,如今又丢了看家法宝,到底该如何是好。 “现在我身上真正能够派上用场的,恐怕也就只有千煞葫芦了。这法宝虽然邪性,但在这秘境之中,能够活下来才是真理。” 当然,除了千煞葫芦之外,易云身上倒是还有几件法宝。 其中一件,是符伯阳赐予他的绿芽瓶,此瓶能够控制灵植的生长,属于辅助型法宝,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战力。 此外还有一把从唐姓修士手中夺来的铁尺法宝。再有就是,易云还是炼气期时,在大泽中杀死宋子钰夺来的飞剑,只是这两件法宝和易云相性不和,很难发挥威力。 如今,易云能够选择只剩下千煞葫芦。 “对了,当日我从留仙派通文馆得来的采剑术,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在焚星谷休养了一阵,易云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 为求自保,易云决定借助古人的采剑术,将千煞葫芦中的毒烟,祭炼成飞剑。 如此这般,他也能多一些保命的手段。 ------------------------------------- 另外一边,由若清寒所带领的奇蛊门精锐,正在遗迹之中四处搜索易云的踪影。 靠灵蛊所独有的特性,奇蛊门等人在遗迹之中完美避开了魔物的攻击。 他们暗中偷袭,先后将玉鼎门,黄龙谷,千机门,曲灵山的弟子尽数斩杀,并将四派的天灵根修士全都囚禁起来。 “五行真灵已经收集其四,就差留仙派的了。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一袭墨绿长袍的绿袍儿问道。 若清寒淡定地说道:“要想开启迷失之城,必须集齐五行真灵,缺一不可。姓易的那小子本来已经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不知道凌弱竹那厮,为何非要暗中偏袒,以致功败垂成。”biqubao.com “难道凌弱竹爱上那个姓易。要知道,情丝蛊的每一任主人,都是因为过不了情爱那一关,最终被情丝蛊所杀。难道凌弱竹逃脱不了这个诅咒?” “事到如今,我们用不用先下手为强,除掉这个叛徒。” 身段婀娜的染红衣,妩媚的眼神之中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若清寒似乎成竹在胸,“不必如此。你们真的以为,她能在我的眼皮底下,放走姓易得那小子。我不过是在放长线钓大鱼罢了。那小子身上肯定藏着些什么秘密。我要让他放松警惕,然后给他来个回马枪。” “你是说阴阳蛊。”染红衣瞬间明悟。 她就知道,若清寒这个女人向来自诩算无遗漏,怎么会在这种事情上犯错。 只听若清寒命令道:“绿袍儿,由你带人去将凌弱竹给抓回来,如果她自愿回来请罪,就饶他不死。如果她选择反抗,直接就地处死。” “染红衣,你带领其余精锐,将这四人带到迷失之城附近,由我来去将姓易的那小子抓回来。” 染红衣和绿袍儿对视一眼,只能依命行事。 即便他们内心再不满,也无济于事。 若清寒的伎俩,他们又岂能不知。 她故意让凌弱竹放走易云,然后再借机支走二人。 所为的不过是易云身上,那子虚乌有的阴阳蛊。 但形势比人强,二人也只能在心中抱怨一二。 与秘境之中的剑拔弩张,危机四伏相比,西南大地也并不怎么平静。 一场黑暗风暴,即将席卷整个大地,持续了近千年的和平岁月,也将就此终结。 ------------------------------------- 南部海滨 与西南大地隔海相望的,是一块充满神奇魔力的土地。 那是一片无穷无尽的原始古林,林木高达百丈,里面栖息着各种凶猛的古兽,有大如山岳的巨龟,翻翻身就能引发海啸,有外形似蛟,背生双翼,能够引发洪水的腾蛇,还有腹生千足的蜈蚣,吐一口气便能使千里河泽寸草不生…… 这里是各种珍禽异兽的乐园,孕育出了与中土世界完全不同的文明。 这里是被世界遗忘的蛮荒之地,被世人唤作蛮荒,亦称南荒。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生活在这里的人族,自出生便厌恶着这块土地。 相比较各种凶禽猛兽,人类在这里显得过于渺小,时刻都要为自身的安全担忧。 所以,这里的人们,自出生以来,梦寐以求的便是,前往海的另一岸,传说中人间净土——中土世界。 ------------------------------------- 这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夜晚。 但是,过了今夜,它将不再平凡,因为它会被人们永远载入史册。 无数翼展超过数十丈的凶禽,从南荒的古林中升起,宛如一片片黑云,笼罩整个天空。 在那些凶禽的背上,是一个个身高丈余,长着一身古铜色皮肤,全身筋肉饱满,身披兽皮战衣,手持长矛,腰系箭囊,身背弓弩的蛮荒部落战士。 这些数以千万计的战士们,目光坚定地望着海的对岸,为了子孙后代的存亡,他们决心付出自己的生命。 这是一场关乎气运的战争。 他们必须取得胜利。 与此同时,位于北方的中土世界,在茫茫云海之中,一艘艘悬在空中,有如山岳一般的楼船,也在朝着目的地进发。 命运像是一个转盘,在不停地旋转。 乱世终于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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