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透明结界的外围,一伙神秘人物,正会聚于此。 他们是来自南荒的元婴修士,其中就有来自天魔六道的高手。 “都那么久了,若清寒那个丫头,怎么还没有把事情办好。” 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若是让这些家伙发现了,我们所做的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就在这时,另外一人站出来辩解道:“遗迹之中本就充满了神秘和未知,花的时间长一点也是常事。倒是你们几个这次出手,为什么全都以失败告终。要知道,五派的最强战力,全都被骗到此处,你们总要有个交代吧。” “哼,什么交代不交代的,你们给的消息大都是错的。留仙派,玉鼎门,黄龙谷,三派之中都不止一尊元婴高手。尤其是留仙派,竟然还有一只七阶的金眼狻猊,实力相当于人类的元婴高手。若不是我撤退的及时,差点就被困在那里。” “看来中土安插在这里的马前卒,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多的多。” 又有人开口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是继续在这里等着,还是去和大军会合。” “一动不如一静,过不了数日,大军就会抵达,我想清寒那丫头,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 此刻,遗迹之中,易云已经将千煞葫芦中的毒烟,炼成一口色彩斑斓的五色飞剑。 而千煞葫芦就是这口飞剑的剑鞘,可以不断温养飞剑,使其成长。 易云将千煞葫芦背在身后,心念一动,口中默念口诀,只见一团五色的飞烟,从葫芦嘴中喷吐而出,直冲云霄。 在易云神识的操控下,那团飞烟凝聚成一口宝剑的模样,然后在空中飘忽不定,变化多端,难以捉摸。 “去!” 易云低喝一声,五色飞剑化作一团云霞,接着化身千万,变作一道道流光,将一颗斗大的巨石,穿成蜂窝一般。 “因为是毒烟炼制而成,所以使用起来几乎感受不到重量,再加上毒烟之中融入煞气的缘故,几乎无坚不摧,无物不穿。若是被飞剑伤到,毒气便会顺着经脉流向全身,被剑所伤之人,顷刻间化为一摊脓水。” 易云感慨道:“看来古修士的修行之法未必就是落后的,或许只是不再适应时代罢了。” 此番炼制飞剑,他心中收获颇多,对于修行也有了更多的体会。 真正的修行,不应该拘泥于任何固定的形式,也不应被任何意识形态所捆绑。 所谓真理,并非世人认为是对便是对,世人认为是错便是错,只有适合自己的,才是对的。 ------------------------------------- “此处不能再待下去了,应该往其他地方探索一下。” 易云想起在洞天世界中的经历,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无论是洞天世界,还是远古遗迹,其实都是一片破碎的空间。 这些空间附着在外面的世界之上,那么通道便不可能只有一个。 “按理说,每一个交界的地方,都应该存在一个通道。我若是能找到其中一个通道,便能离开这里。” 可是转念又一想,易云不禁有些担忧。 “我若是找错了地方,去到此界之外的地方,只怕是立刻就会没命。” 在此界之外,是那无尽的虚空,即使是化神修士,也不可能在其中生存。 “想那多又有何用?反正留在这里,也是一死。若是上天怜悯我,我必能逢凶化吉。若是连上天也嫌弃我,那么便听天由命好了。” -------------------------------------m.biqubao.com 易云打定主意,施展武学身法,轻轻一跃,便是八九丈远,在这原始密林当中,犹如一片落叶,四处飘零。 在遗迹之中,不能轻易使用法力,否则会遭到魔物的袭击。 对于这些魔物的真正来历,即使是各派的祖师也一无所知。只道是天外邪魔遗留下来的。 对于这个说法,易云却嗤之以鼻。 因为他从遗迹中的魔物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极为特殊的气息。 那股气息,他在景星和那个老妖怪身上,也感受到过。 易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那就是这些魔物其实来自上界。 只是他想不明白,上界之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知道那两个小家伙现在怎么样了。但愿他们能平安无事。” 即使明知自身难保,易云还是非常挂念二人。 因为只有从两个小家伙身上,他才能感到家的温暖。 在被带到遗迹之前,他便交代二人,前往东海之滨的鲛人坊市等他。 如果十天之内等不到他,就先坐传送阵,前往罗刹海。 如今易云在遗迹之中,已经超过半月时间。想来两个小家伙应该抵达罗刹海了吧。 易云这样想到,心中也算宽慰了许多。 毕竟,人只要活着,精神便需要寄托。 只是他不知道的,自己最挂念的两个人,一个被人带往南荒,一个险些丢掉性命。 命运无常,离别便是那震耳发聩的主旋律。 此次一别,再相见便已是百年之后。 ------------------------------------- 在经过一处坍塌的神庙之时,易云停下了脚步,然后四处寻觅起来。 遗迹中的建筑,全然不像当下的风格。 这里的建筑以恢宏壮阔作为主调,采用大量的巨石作为材料搭建。 即使历经无数岁月,只剩下断壁残垣,依旧能够感受到当时的建筑风格。 “奇怪!” “真实奇怪!” 易云四处寻觅无果,忍不住连连称奇。 他取出金光镜仔细端详。 “刚刚明明感觉到镜子像是复苏过一样,怎么这会又没有反应了。” 易云纵身跃上最高处,向下俯瞰,将整个神庙的轮廓尽收眼底。 这不看还好,这一看竟将他惊出一身冷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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