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芜的大地之上,两条人影如同寒冬树梢上的枯叶,显得极其单薄,仿佛随时会被一阵大风刮走。 在戈壁滩的尽头,一座孤零零的城镇若隐若现。 易云带着少女一路前行,终于来到一座名为雅木兰扎的古城。 这里说是城池,实际上和城池挂钩的仅有几面用石头堆砌的城墙。 城中的房屋极其低矮,清一色的都是用石块堆砌而成。 ------------------------------------- 因为罗睺星上的风沙极大,再加上植被稀少,几乎没有木头可用,所以只能建成这个样子。 这里与其说是城池,倒不如说是,临时搭建的庇护所。 二人来到城墙边上,四周寻觅,终于在一个偏僻的角落,找到一个狭小的石缝。 这个石缝位于背风的一面,空间非常地狭小,一次仅能让一人通过。 这便是雅木兰扎的城门。 二人在城门前停下脚步。 易云从怀里取出一块矿石丢了过去,黑暗中一个人影,快速地捡起来,用手掂了掂,然后甩了甩手,示意二人进去。 ------------------------------------- 穿过拥挤的石缝,进到城中,目之所及的是一排排低矮的石屋。 石屋附近到处都是充满恶臭的排泄物。 易云牵着少女,找到一处相对比较干净的石屋,然后矮身钻了进去。 屋子里光线昏暗,几乎无见物。 少女取出一小截用不知名油脂做成的蜡烛,然后点燃。 一朵豆丁大小的火苗窜了起来,但依旧无法将黑暗全部驱逐。biqubao.com 突然,一道疾风般的影子,朝着二人袭来。 那是一条很结实的木棍,上面绑着用石头磨制的斧刃。 易云的反应十分迅速,在闪躲的同时,发起了攻击。 只听喀嚓一声,躲在暗中出手偷袭的那人,脖子便被拧断了。 没有丝毫的怜悯,易云像是在拎着一条死狗,将那人的尸体给丢了出去。 “这里还有一个孩子。”少女突然叫了起来。 ------------------------------------- 借助火光,易云发现角落里,还蹲着一个全身瑟瑟发抖的孩子。 “我是被他抓来的,求求你们不要杀我。我的很听话的,你们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那孩子看样子不到八九岁的模样,听声音应该是个男孩,此刻他的脸上,写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在他的眼中,易云仿佛就是一头饿狼。 易云丝毫没有理会对方的意思,双眼之中满是杀意。 少年见游说无果,便在少女面前演起了苦情戏。 听完对方的诉说,少女有些心软了,正当她准备转身,向易云求情的时候。 那名少年突然暴起发难,在他的怀中藏着一把用石片磨制的刀具。 “找死!” 易云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 只见他抬腿踹中少年的腹部,对方的身体如同一颗炮弹似的倒飞出去,然后狠狠地撞在墙上,手中的武器桄榔一声掉在地上。 易云并没有杀死对方,而是取出匕首,交到少女的手中。 “结果了他。” 少女双手握着那把沾满血迹的匕首,一个劲地直摇头。 “我不敢!” 易云寒声道:“刚才那一脚,已经踢断了他的脊椎,如果你不杀他,他只会死的更痛苦。” “可是我从来没有杀过人。”少女表现的十分抗拒。 这回易云与以往都不同,他没有因为少女的哀求而心软。 因为他的时间不多了。 ------------------------------------- “啪!” 一记耳光重重地扇在少女的脸上。 火辣辣的痛楚,让少女顿时安静了下来。 “我不可能保护你一辈子。你如果想要在这里活下去,就必须舍弃骨子里软弱和仁慈。” 尽管知道易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但少女还是缺少那份勇气。 不由分说,易云从身后握住少女的双手,然后往前一扑。 锋利的匕首,轻而易举地刺穿胸膛。 一股热血飞溅,少年的生命就此画上句号。 “杀人并不难,难的是克服心中的恐惧,你做的很好。” 易云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戈壁上的风,冷的要凝成冰。 ------------------------------------- 尽管罗睺星上,没有昼夜交替,但人毕竟需要休息的。 戈壁荒漠上时常会刮起巨大的沙尘暴,砂砾,碎石伴随狂风,如同锋利的刀片,将人的皮肤割开一条条口子。 而且,风暴一起,便会维持半天时间,气温也会极速下降。 这个时候,如果没有找到庇护所,人就会在风暴和寒冷中痛苦地死去。 易云挪来一块石板,将石屋的进口给挡住。 外面狂风大作,风沙透过墙上的缝隙,直往石屋里钻。 空气中还保留着刚才战斗时的血腥味。 即使如此简陋的居所,对于身处荒漠中的人来说,也是不可多得的乐土。 因为在这里,便拥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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