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淑芸也知道慕容韵是什么样的人,她既然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以及慕容家的声誉做担保。 那足以证明眼前这个年轻人,是有真本事的。 事关丈夫的生死,张淑芸也不得不放下司长夫人的面子,主动向林阳道歉。 “很抱歉,林先生,刚才多有得罪。我老公确实危在旦夕,请你不计前嫌,出手相救,曹家必定铭记这份人情。” 慕容韵也走到林阳身边,小声道:“帮帮忙,曹司长人不错,是个好官。” “好吧。” 林阳点了点头,把装着龙涎草的药盒递给慕容韵保管,然后走进病房的里间。 “曹夫人,既然你选择相信这小子,那我就必须把丑话说在前面,曹司长出了任何问题,我不负责。” 旋即齐一心抬手指向了林阳,继续说道:“这小子,他负得起这个责吗?” “如果有任何问题,我替他负责。”慕容韵直接表态,让齐一心顿时无话可说了。 “齐老,你看这……” 市一院的院长韩立群一脸尴尬道。 慕容韵亲自担保,即便是他们不服气,这时候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我就不信他真有什么高明的医术。你我都知道,医术需要沉淀和积累,没有几十年行医经验是万万不行的。” 齐一心说道。 “是这个道理啊。”韩立强和几名专家点了点头。 “走,进去看看!我倒是想知道,他到底如何医治,有什么了不得的手段!” 病床上,曹克明戴着氧气罩,身上插着各种仪器,生命体征极其不稳定。 林阳先给曹克明切脉,然后又翻开曹克明的眼皮看了看,嘴唇发紫,瞳孔涣散,四肢冰凉。 然后林阳用银针扎破曹克明的手指,挤出一滴血闻了闻,便已经诊断出了具体的病症。 “装模作样,只怕连病因都找不准。” 齐一心嘲讽道。 林阳回应道:“我猜你开的药方应该是以龙涎草为主,再搭配冬桑,苍耳子,香燸入药,辅以当归四逆汤。唔……也许你还会再辅以亢阳类的针法。” 齐一心闻言一惊,林阳所说,丝毫不差,这确实是他给曹克明制定的治疗方案。 “你知道又如何?这个治疗方案,应该是曹小姐告诉你的吧?” 齐一心冷笑一声。 “我没说过。”曹雁苓立刻说道。 “就算你知道这个治疗方案,你也不能用。你刚不是说,你有其他办法吗?可别想抄我的治疗方案。” 齐一心一脸傲然道。 他相信,曹克明的病症,这是唯一解法。 “抄你?你太瞧得起你自己了。” 林阳轻蔑道:“我可以很明确告诉你,你这个治疗方案,大错特错!” “你放屁!无知小儿,你有什么资格质疑老夫的医术?老夫学医行医之时,你还在你妈肚子里!你算什么东西?” “别以为有慕容韵给你撑腰,老夫就怕!”齐一心大怒。 “应该都还没怀上呢吧。”院长韩立群跟着附和嘲讽。 “就知道你不服气,你的诊断应该是曹司长中了霜疶之毒吧。” “对对对!齐神医说,我爸就是中霜疶之毒,并不是真正的生病,此毒很难解,有十八种调配方案,不同方案,解法也有不小的差别。” 曹雁苓见林阳句句准确,对他的医术更加放心。 “你竟然也能看出这是霜疶之毒?” 齐一心有些诧异。 霜疶之毒并不常见,调配难度高,一般人别说诊断出来了,连听都没听过,市一院的院长和这群专家,就诊断不出来。 但无论如何解毒,都需要龙涎草。 林阳继续说道:“曹司长所中之毒,并不是简单的霜疶之毒,而是更为复杂的燐霜之毒。” “一派胡言,什么燐霜之毒,听都没听过。”齐一心不屑道。 “燐霜之毒,症状与霜疶之毒并无二致,寒凝血脉,霜寒之毒是为表征,但却内含心脉中却内含燐火之毒。” “若以常规手段解毒,服用烈阳药物,将会立刻引发心脉中的燐火之毒,寒热相冲,将无药可解,半分钟之内便七窍流血而死。” “你的治疗方案,不仅救不了曹司长,反而会害死他。所以,我说你医术不精,大错特错,有问题吗?” 林阳的话说完,张淑芸和曹雁苓都脸色大变,一阵后怕。 齐一心脸色也有些难看,但还是嘴硬道:“说得倒是像模像样,凭什么你的诊断就是对,我的诊断就是错的?” “还嘴硬?” 林阳淡淡的看了齐一心一眼道:“难道,你切脉的时候,就没发现他的脉象有异常吗?也许你发现了,但以你的医术,却不知道这一丝异常代表着什么,所以盲目诊断是霜疶之毒,忽略了这一丝若隐若现的异常。” 众人的目光转移到齐一心的身上。 只见齐一心脸色变得苍白,额头见汗,很显然是紧张和心虚了。 正如林阳所言,齐一心捕捉到了这一点异常,但他选择了无视,认为无关紧要。 “诊断病症,需要洞察秋毫,绝不能忽略一丝一毫的细节,否则做出错误的判断,无异于杀人害命!” 林阳说着,往前跨出一步,齐一心和其他的专家医生则是连忙后退,完全被林阳的气势慑服了。 “你,还有你们,连最基本的行医准则都做不好,还称自己是专家?是神医?可笑!可耻!” 林阳气势汹汹,字字如刀,割得齐一心等人抬不起头来,羞愧难当,面红耳赤,无言以对。 慕容韵面露微笑,美目中闪烁着水汪汪的光芒,看着林阳,满是欣赏。 此时此刻的林阳,真的很帅! 慕容婉儿也是毫不掩饰的露出崇拜的模样。 “林先生,请您一定要救救我老公,曹家上下,定然铭记大恩!” 张淑芸也彻底服了,后怕不已,差点害死了自己的丈夫,对林阳的态度更加的敬重。 齐一心行医几十年,如今被一个后生晚辈指着鼻子教训了一顿,他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但依旧心有不甘。 “就算你诊断正确,如此复杂的毒,你如何解?你若解不了,那说了这么多,也都是废话,无济于事!” “你给我闭嘴!我相信林先生一定能救我丈夫。技不如人,就得认,再胡搅蛮缠,只会徒增笑柄!” 张淑芸怒喝一声,心想你他妈别再叽叽歪歪了,要是再惹怒了林先生,他撒手不管,那该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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