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灵柩经!多谢林先生!” 灵柩经是黄帝内经中的一部分,极为珍贵。 齐一心也是只闻其名,从未亲眼见过,对于学医的人来说,这是无价之宝。 齐一心激动不已。 “你可以带回去,摘抄下来。”林阳说道。 齐一心知道自己捡到宝了,这一卷灵柩经,不仅能让他的医术再上几个档次,摘抄下来,还能作为齐家的传承。 跟这本医书比起来,他送的这点药材,根本不值一提。 齐一心忍不住跪下来叩谢大恩。 “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我也会竭尽全力,收集更多药材,报答您的大恩。” “齐天勇,是你的亲侄儿吧?”林阳问道。 “是啊。他就住在帝豪苑,您若不嫌弃的话,我这就让他过来拜见。”齐一心说道。 “不急,说不定等会儿他自己就来了,你也先别急着走。” 林阳打了个手势,示意齐一心坐下。 齐一心是个聪明人,一听这话,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顿时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过了一会儿,林阳花园的大门被人强行踹开了,传来了齐天勇嚣张的声音。 “小瘪犊子,你齐爷爷来了,给老子滚出来受死!” 齐天勇身后,跟着一群打手,一个个手拿铁棍砍刀,凶神恶煞,杀气腾腾! 齐一心听到这叫骂声,吓得差点从沙发上摔倒下去,顿时老脸苍白,汗如雨下。 “你侄儿来了,你去请他进来坐坐?” 林阳说道。 噗通一声! 齐一心跪在林阳面前。 “林先生,饶命啊!我真的不知道齐天勇怎么得罪了您,更不知道他会跑过来捣乱!” 齐一心面如死灰,昨天是亲儿子得罪了林阳,被打断了一只手和一条腿。 幸好林先生宽宏大量,齐天鸣捡回一条命。 没想到,今天又是亲侄儿齐天勇带人杀到林阳的家里来了,齐一心感觉这事处理不好,手里这本医书别说带走了,他这条老命怕是都要搭在这里。 “兴许是我得罪了他呢?” 齐一心见林阳语气平淡,看似无怒无喜,但却让他战战兢兢,更加摸不透林阳心里到底是怎样想的。 屋外,齐天勇还在叫骂,见林阳没有露面,齐天勇大手一挥道:“给我杀进去,把里面全砸了,见到人就砍,尤其是那个姓林的小瘪犊子,砍了他的双腿双脚,留一口气便是。” 齐天勇一声令下,二十几个持刀小弟便一窝蜂往里冲。 这时,门开了,齐一心站在门口。 “齐天勇!你想造反吗?!” 齐一心看到这个阵势,大喝一声。 齐天勇看到叔叔齐一心居然开门出来,顿时一愣,赶紧喊道:“都住手!” 旋即齐天勇挤开人群走过来,问道:“二叔,你怎么会在这里?” 齐一心气得脸色铁青,恨不得一把抽死这家伙。 齐一心快步走过来,抡起手掌,啪啪给了齐天勇两个大嘴巴子。 “小畜生,要作死啊你!你想死,别连累我。” 齐天勇疼的龇牙咧嘴,但是在齐一心面前,他丝毫不敢造次。 齐天勇有今时今日的财富和地位,全靠齐一心这位叔叔。 “二叔,你打我干嘛啊?” “打你?老子想弄死你!” 齐一心一脚踹在齐天勇的肚子上,把他踹得捂着肚子惨叫。 这时,林阳也从家里走了出来。 “阵势不小啊,二三十个人持刀冲进我家里,看样子是想把我剁成肉酱了。” “林先生,您息怒!” 齐一心诚惶诚恐,旋即对趴在地上的齐天勇怒喝道:“小畜生,赶紧滚过来,给林先生磕头求饶。” 齐天勇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说道:“二叔,你老糊涂了吧?是这小瘪犊子动手打了我!” “小畜生,你还敢跟我顶嘴!林先生打你又怎样?就算打死你,也是你活该。” 齐一心见齐天勇还嘴硬,气不打一处来,又给齐天勇一顿拳打脚踢,把齐天勇打得满地找牙,满脸是血。 那二三十个持刀的壮汉看到这一幕,一个个都懵逼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齐一心毕竟年纪大了,暴打了齐天勇一顿,给自己也累够呛。 “小畜生,你知道林先生是什么人吗?昨晚慕容家的寿宴,你也在场,你他妈耳朵让屁股给坐住了?” “连曹司长和慕容章老爷子都对林先生敬重万分,你他妈敢登门闹事,你是不是活腻了!” 齐天勇听到这话,终于恍然大悟,知道自己踢到了真正的钢板。 齐天勇顾不得疼痛,连滚带爬过来,咚咚咚的疯狂磕头,三两下便磕得头破血流。 “求林先生饶命,小人有眼无珠,不知道您的身份,求林先生饶命啊!” 齐天勇哪里想得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就是昨晚并未出场,但却名扬洛城的神秘大人物林先生啊! 林阳没有表态,齐一心也没心狠到真的不顾亲侄儿的死活,硬着头皮帮忙求饶。 “林先生,您大人有大量!这小畜生确实是不认得您,否则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冒犯!” “就请您高抬贵手,饶他一命吧。” 林阳挥了挥手道:“行!老齐,我今天给你这个面子,把人领走吧。不过,以后在洛城,我不想再看到他。” 齐天勇虽然嚣张可恶,但罪不至死,林阳也不想动不动就赶尽杀绝。 “多谢林先生,老朽明白。” 齐天勇也如释重负,连声道谢,庆幸自己捡回来一条狗命。 他相信,如果林先生要他死,他二叔绝对不敢说半个不字。 “把这里打扫干净,弄得到处都是血。” 林阳说罢,转身回屋去了。 齐一心也是长舒一口气,又踢了齐天勇一脚,骂道:“你弟弟昨天才被林先生打断了腿,你今天又作死,我都差点被你害死了!” “二叔,我不知道他是林先生啊。” 齐天勇此时也后悔不已,如丧考妣。 “行了!别说了,带着你的人,赶紧滚!然后回家收拾东西,给我滚回老家去,不准再踏入洛城半步。” 齐一心决定,回去后一定要把他所有的亲戚和弟子召集起来,下一道死命令,否则自己早晚会被连累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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