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眼神能够杀人,林阳早就被赵政昊的眼神刀成了肉泥。 赵政昊卧薪尝胆,忍气吞声,愣是没有再吭声。 林阳对救护车随行而来的医护人员说:“把这对母女送去医院抢救。” 医护人员不认识赵政昊,便只听林阳的指挥,赶紧把李润珠和女儿弄上了救护车。 李润珠对林阳连连道谢,感动不已。 救护车拉着警笛,载着李润珠母女离开了,赵政昊只能在风中凌乱,忍受着痛苦。 这时,连干休所的所长也带人赶到了。 “吴所长,赶紧派干休所的车把赵公子送到医院去。” 李所长也不敢含糊,马上做出了安排。 林阳也不再阻拦,反正他该做的都已经做了,也没兴趣再跟赵政昊玩。 赵政昊临上车前,还不忘提醒所长给他的狗收尸! 赵政昊被抬上了干休所的车,姜若涵坐进车里陪护。 直到车子开出了干休所,赵政昊才坐了起来,脸庞狰狞得让人感到可怕! “王八蛋,狗杂碎,我要你死!我要杀你全家,灭你三族!” 一旁的姜若涵从未见过如此愤怒的赵政昊,也吓了一跳。 “老公,你别生气了,报仇的事不急!” 啪! 赵政昊抽了姜若涵一耳光,骂道:“刚才你被那狗杂碎调戏得很爽是吧?” “我……我没有啊!老公,我冤枉!” 虽然确实很爽,但姜若涵哪里敢承认啊,承认了会被赵政昊打死的。 当然,赵政昊也不是无的放矢,因为刚才他看到了姜若涵的表情,虽然她极力忍着,可她脸红了,她的眼神以及表情,明明就是很享受的样子。 这才是赵政昊最气的,他有种被绿了的感觉! “赶紧给爸打电话,我要报仇!” 赵政昊一刻都等不了,他离开了干休所,便安全了,报仇的事刻不容缓! 姜若涵挨了一耳光,也不敢生气,毕竟这也不是她第一次挨打了。 姜若涵连忙给赵剑青打电话,说明情况。 赵剑青在电话里听到说儿子被打成了重伤,顿时暴怒不已,立刻调兵遣将,安排他手下的副将亲自带人直奔干休所,务必要抓住凶手。 而赵剑青本人则是立刻赶往市一院。 干休所里,林阳一下子出名了,毕竟敢这么收拾赵家公子的人,在洛城还没出现过呢。 当然,虽然大家很佩服林阳的勇气,但也基本默认他活不过今天就会死。 赵政昊在洛城算是有名的恶少,仗着他父亲手握卫戍区的兵权,位高权重,他可谓嚣张至极,曾屡次无故当街打死平民,也曾当街强抢民女侮辱。 没人能管得了他,恶少之名深入人心,令人闻风丧胆。 曹克明叹了口气。 “林先生,事已至此,我直接安排你离开洛城吧,这是我能为你提供的最大帮助了!” 毕竟是救命恩人,曹克明不愿意为林阳而跟赵剑青撕破脸,但还是想帮他保住一条命。 如果是小事,赵剑青也许还会给他三分薄面,但事关他的独子,别说是他这个财政司的司长了,哪怕是城主严如玉出面,都未必摆得平。 林阳咧嘴一笑道:“我还不想离开洛城。” “林先生,恕我直言,你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离开。那可是赵剑青啊,掌管卫戍区的兵权,我的面子不管用的。” 曹克明劝说道。 张淑芸这时说道:“克明,你也太杞人忧天了,林先生既然敢做,那自然便敢承担,你操什么心?” 旋即张淑芸又对林阳说:“林先生,不如先去给老爷子看病吧。” “带路吧。” 林阳微微颔首,既然答应了曹克明要给曹老爷子看病,他自然不会食言。 到了曹忠权住的院子,曹克明先是介绍了一番,曹忠权打量着林阳,说道:“早就听克明说你年纪轻轻,但医术通神,我还有些不信。希望今天老夫能开开眼界,见识一下林先生的妙手医术。” 曹忠权对自己的病很了解,毕竟之前已经做过不少检查,也看过不少名医了,但都治不了。 他早年从军,中了一枪,被子弹打穿了肺叶,虽然捡回一条命,但身体一直不好,如今年纪大了,积蓄成顽疾,无法根治。 虽然听说林阳解了燐霜之毒,救了曹克明的命,但他并不认为林阳能治好他。 老一辈的人,观念根深蒂固,林阳这种年轻小伙子,就算是从娘胎里学医,那不可能有什么顶尖医术。 在他看来,上次能解毒救曹克明,纯属是运气好。 从曹忠权的眼神和语气,林阳感受到了他对自己的轻视。 不过林阳也懒得跟曹忠权计较,给他治病,就是还曹克明一个人情罢了。 林阳坐下,先给曹忠权切脉,一旁的曹克明反倒是有些坐立难安。 他不是怀疑林阳的医术,他是担心林阳正治疗到关键时候,赵剑青要是来抓人了,该怎么办。 盛怒之下的赵剑青,未必会给他面子。 无论如何,都要拖延到林阳给老爷子把病治好,至于之后林阳的死活,他也就顾不得了。 祸是林阳自己闯的,他只能尽力斡旋,最终的结果却不是他能掌握的。 “装模作样,我还没见过哪个年轻人真正能从我的脉象就能判断病情的。别浪费时间了,你赶紧收拾东西走吧!” 曹忠权见林阳闭上眼睛给自己切脉,顿时面露不屑。 这时,林阳睁开了眼睛,也撤回了手。 “曹老爷子,医术高不高明,跟年龄大小没什么关系。活得久,不一定就有本事。那老乌龟倒是命长,活得久,又有什么用呢?” 林阳淡淡的说道。 曹忠权顿时大怒,一拍桌子道:“小子,你这是拐着弯骂我是老乌龟吗?” “我没有拐弯啊,难道我这句话不够直白吗?” 对于不给自己面子的人,林阳同样不会给面子,管你是老干部还是什么人。 林阳主打的就是一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做法! “你!” 曹忠权很生气,一生气便引起了肺部疾病以及其他的病症发作,顿时剧烈咳嗽起来,上气不接下气,一张脸憋得通红,随即转变得苍白。 “爸……你别激动,消消气!” 张淑芸连忙安慰,一片拍着曹忠权的后背安抚,眼神中带着一丝怒火,悄悄瞪了林阳一眼。 曹克明则是赶紧掏特效药出来,先稳住曹忠权的病,他这个病,不能受气,也不能激动,否则可能会被活活气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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