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听完韩立群的话,心里顿时一乐。 “韩院长,你可真会给我找麻烦啊,你真把我当成你医院的坐班医生了?” 林阳调侃道。 “啊……这……林先生,若非万不得已,我也不敢向您开口啊。那赵剑青霸道酷烈,您行行好,救救我们吧。” 韩立群都快急哭了,一想到被抓进卫戍区大牢,他就头皮发麻。 林阳淡淡一笑道:“你可知道那赵公子是怎么受伤的?” “听说是被人打的。” 林阳忍着笑意继续问道:“那你知道是谁打的吗?” “不知道是哪个胆大包天的狗东西,害人害己,把我们这些无辜的医生都连累了,王八蛋!” 韩立群破口大骂。 林阳顿时脸色一沉道:“你口中的王八蛋,就是我!” 韩立群顿时懵逼了三秒钟,然后抬手抽了自己一耳光。 “林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这位敢于挑战权贵的勇士就是您。我就说嘛,放眼洛城,不畏权贵的正义之人,舍您其谁!” 韩立群脑子转得还是很快的,立马一个彩虹屁拍了过去。 不过韩立群此时一脸苦逼,既然打伤赵政昊的人就是林阳,那林阳肯定就不会出手医治了。 林阳懒得再听韩立群拍马屁,挂断了电话。 韩立群拿着手机,摆出一副死妈脸,欲哭无泪,迟迟不敢返回办公室去。 “爸,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韩雪莹从电梯里出来,看到韩立群瘫坐在椅子上,如丧考妣的模样,顿生担心。 韩雪莹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袖蕾丝上衣,搭配着蕾丝包臀半身裙,脚踩高跟鞋走来,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身材气质都十分出挑。 “我没事,你怎么回来了?” 韩立群看到女儿,赶紧收拾了一下情绪,努力挤出一丝慈祥的笑容。 韩雪莹说道:“我休假三天,回来看看你们啊。” “那你先回家吧,我还有事要忙。” 韩立群说罢,便进办公室去了。 韩雪莹则是一脸疑惑的自言自语道:“老韩今天咋回事?平常我一回来,高兴得不得了。” 韩雪莹走到办公室门外,侧耳偷听里面的动静。 办公室里,赵剑青已经得到手下的汇报,确认林阳已经逃走,赵老爷子安全。 见韩立群回来,脸色不喜的问道:“你说的医生,什么时候到?” 韩立群硬着头皮道:“他拒绝医治。” “什么?!” 赵剑青眼睛一瞪,勃然大怒:“他算个什么东西,敢拒绝本将军的命令,是不是活腻了?” 韩立群咽了口吐沫道:“他……他就是打伤赵公子的人。” 韩立群此话一出,众人顿时懵了。 “韩立群,你耍我是吧?你信不信,我马上把你扔进大牢里去。” 赵剑青愤怒道。 “没有啊!我哪敢耍你。林先生亲口说赵公子就是他打伤的,而我说的神医,就是他!前些日子曹司长中了剧毒,危在旦夕,我们也束手无策,就是林先生出手才救回曹司长的命。” 韩立群连忙解释着。 赵剑青这时也终于把事情捋清楚了,阴沉着脸:“好!好得很!居然是同一个人。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必须治好我儿子,否则就等着蹲监狱吧!” 韩立群和其他医生脸色变得很难看,这时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了。 韩雪莹走进来,义正言辞的指责道:“你凭什么这样威胁医生?” 韩立群闻言,吓了一跳,连忙呵斥道:“闭嘴!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爸,你别怕!你们是医生,治病救人是职责,但哪有病人家属如此威胁医生的,还没有王法?还讲不讲道理!” 韩雪莹义愤填膺的说道。 赵剑青冷哼道:“本将军的话,就是王法,就是道理!你不服吗?” “对!我就是不服!我知道你是洛城的卫戍区将军,你的职责是保护人民,不是让你仗势欺压人民的,我可以向南都卫戍司举报投诉你!” 韩雪莹义正言辞,丝毫没有畏惧赵剑青的权势。 然而韩立群听到这话,吓得一身冷汗,这种话怎么敢当着赵剑青的面说出来,那不是找死吗? “雪莹,闭嘴!” 韩立群大声呵斥,连忙向赵剑青请罪求饶。 赵剑青却不给韩立群的面子,打断了他的话,冷笑道:“韩院长,你女儿很了不起啊,敢在本将军面前叫嚣,还要举报本将军,真是胆识过人,很好。” 赵剑青拍了拍手,为韩雪莹鼓掌,可眼睛里流露出的却是杀气。 “请将军息怒!我女儿不懂事,胡言乱语,当不得真啊!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她计较。” 韩立群吓得都快给赵剑青直接下跪了。 “咦……我认识她。她不是南都电视台的主持人嘛,名气很大的。” 姜若涵这时惊讶的开口说道。 “难怪敢在本将军面前叫嚣,原来是有些名气。”赵剑青轻蔑的看了一眼韩雪莹。 “有没有名气不重要,就算我只是一个普通人,面对不公和欺压,我也会拿起武器维护自己的权益。” 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的韩雪莹一脸傲然道。 她每次开口说话,都给韩立群吓得一身冷汗。 赵剑青突然收敛了杀气,没有再跟韩雪莹对话,走到了韩立群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把韩立群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韩院长,记住我的话,治好我儿子,否则后果自负。如果你不想蹲大牢,就让你女儿来找本将军谈,我对你女儿,有点兴趣。” 赵剑青说罢,走出了办公室。 而他的话,却是让韩立群毛骨悚然。 赵剑青一走,宋婉瑜和姜若涵也跟着离开了。 “爸,没事了,咱有理,怕什么。卫戍将军又能怎么样?” 韩雪莹以为自己的勇敢和正义获得了胜利,赵剑青灰溜溜的走了。 “幼稚!你啊,就是从小到大被我和妈保护得太好,一路顺风顺水,不知道社会的残酷。你马上离开洛城,回省城去!” 韩立群被吓得够呛,怎么舍得把女儿送给赵剑青祸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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