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很倔强,要跟我为敌……”顾破军小心说道:“他毕竟有义父庇护,我不敢杀他。” “林无敌……” 战老目光一闪说道:“他还在调查我家少爷,想跟我家少爷认亲?” “是……”说到这,顾破军面露好奇之色:“战老,您为何不愿意让我义父认亲?” 战老口中的少爷,是林天之子! 他是林天的手下! 而战老培养自己,是因为他对林家似乎怀着刻骨的恨意,要替林天报仇! 所以他想让自己废掉林无敌,而且在继承林无敌的帅位后,让林无敌看着他的义子,彻底毁了林家! 但很奇怪的是,林无敌从未想过要害他那个侄子啊,反正是要将他带回去继承林家产业的…… “难不成您觉得我义父想害他侄子?”他疑惑道。 战老抬起老眼,寒光凛冽的盯着他说道:“你在猜测老夫的想法?” “破军不敢!战老恕罪!” 顾破军连忙说着,他一开始还觉得战老将他当学生,但后来反应过来,战老根本拿他当报复林家的工具而已! 他没有提问的资格! “怕什么,老夫既然用你,告诉你这些也没什么,不过是些陈年往事罢了……” 战老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咧嘴冷笑说道:“你可知林家四子,三虎一彪!” 顾破军连忙点头,林家四子,三虎一彪! 其中的彪,便是林家嫡长子,林天! 战老冷声说道:“所谓的彪,先天瘦弱,成长艰难,要活下来就要付出比常人更多的艰辛,成长起来也会更为强大,那时,主人不到三十,就已是龙国战神!坐镇东南,总辖三省军事大权!试问那是何等风采!” 顾破军听得都一阵心惊。 不到三十岁,就是战神,还总辖三省军事大权,这可是林无敌至今都不曾达到的成就啊…… 这风采着实令人向往! “这等天骄,足以带领林家踏足巅峰!成就伟业的……” 顾破军心惊的说道,一个强大如此的年轻人要是顺利成长到今天,林家得是何等强大?! 而林无敌要是有如此强大的林家做靠山,自己怎有资格去觊觎他的帅位? “你能看出来,当年林家那帮老头子自然也能看得出来。” 战老面露讥笑说道:“可惜,他们太怕了,怕主人夺走他们那帮老头子的话语权,非要对主人一再逼迫,最终逼得主人要反出林家!” “这也就算了,我主人走到哪儿不能成就一番伟业?林家人早晚会被我主人踏在脚下!” “结果林家人又慌了,搬出祖庙,说主人的一切是林家给的!可笑!要不是我主人,林家早就败落!” “他们要逼主人留下给他们继续效力,却不得管家族之事,他们要我主人当一只听话的狗!” 说到这,战老怒意爆发,那手中的鱼竿都出现裂纹,那冰冷的气息让顾破军一阵心悸,更是不敢多说。 战老仿佛陷入情绪,狞厉的说道:“主人岂会低头!他被逼着自废一身绝世修为,把一切统统还给他林家!连我们都要遣散,去过隐居生活。” “就算林无敌对我家少爷满是好意,那又如何?” “他是林家人!” “当年林家把我主人给逼走!” “现在林家衰败了!他们就想让我主人之子重回林家,执掌大局?” “做他妈的春秋大梦!” 说到这。 战老已是双眼发红,这老人身上戾气太重,似是恨不得要屠尽林家! 就连久经沙场的顾破军,此刻都是全身发寒,这老人当年跟随在林天手下,手中必然有无数人命! 而现在,他也理解了这老人对林无敌的态度。 因为当年林天下令,跟林家恩断义绝,从此两不相欠,他忠于命令,没法明晃晃的报复。 只好利用自己当工具来报复…… “战老息怒……” 他小心翼翼的说道。 战老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情,冰冷的说道:“既然主人当年发誓跟林家恩断义绝,那就是恩断义绝!” “我看这林无敌还有点良心,回去整顿林家那帮人,看来我让你设计,让林无敌中寒毒是有点错了,日后不必针对他了!” “但林无敌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日后你仍然要夺走他的帅位!” “明白……” 顾破军听到这,心底一阵冰冷,在他看来,不杀林无敌留着终究是个祸害…… 但嘴上还是恭敬应是。 他心念一动,小心提醒道:“只是不知您主人在哪儿?要不让他躲躲,这么找下去,我义父早晚能找到他……” 战老淡淡的看向他:“你在跟我打听我主人的去向?” “破军不敢!” 顾破军赶忙说道。 “我管你敢不敢!” 战老冷笑道:“我主人的去向,只有他十几个手下知道而已,但这些年,他们去探望主人之后,就跟我们失去联系,看来是跟主人隐居去了。” “您有很多同僚?”顾破军好奇问道。 “主人当时可是统领三十万精兵!手下自然有的是高手!如今分散各地而已,只是主人隐退后,大家也无可奈何,时不时的联系一下而已。” 说到这,战老叹息说道:“主人只是心灰意冷,要是他再振臂一呼,还是能立刻组建起比如今林家更强的势力!可惜他却……” 跟着,他面有怒色的骂道:“说来说去,还是都怪林家这群小人!” “原来如此……”顾破军听得一阵羡慕,都想跟林天说一句,这么好的资源你不用也别浪费啊,能不能考虑一下别的年轻人?比如我? 一口气说这么往事,战老似是也被引起情绪,烦躁的说道:“那个林阳只是小事,你尽快处理!” “能不杀就不杀,毕竟我主人以前行事从不伤及无辜,那个林阳是个医者,悬壶济世,只是无心挡路而已,踢开就算了。” “明白!我很快就能办好!” 顾破军连忙说道。 “去吧。” 战老淡声说道。 等他走后,战老望着湖面,轻声叹息:“主人,不知道你现在过得怎么样,我知道你跟林家恩断义绝,说什么从此两不相欠,不想报复林家,但我实在忍不了……” “日后你要杀要剐,我都愿意,只求此生能再见你一次……” “还有少爷……现在他应该也二十多了吧,我们这些老骨头,真想见少爷一面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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