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上官雕龙却是抬眼看去,却发现随着大战落幕,诸多百姓已是假意路过,实则看热闹。 “让上官家这么狂!支持李宗橫这等当街屠戮百姓之人人,活该这等下场。” “之前他们很霸道,仗势欺人,结果遇到国师就哑火了,原来是欺软怕硬。” 百姓们交头接耳小声议论,声声嘲讽。 毕竟,上官家与李宗横之前在大街上的所做作为,已是掀起民怨。 听到这些模模糊糊的议论声,上官雕龙脸色越发阴寒,这些百姓以前岂会有今天那么大的胆量,来看上官家的笑话! “是洛青阳给你们的底气吗……” 上官雕龙目光涌起阴寒之色,狰狞说道:“好,六品神宗是吗?我等着!” 这一战,震动了整个京城,各方势力,家族都是震惊无比。 国师出手,直接碾碎上官家,这等威势,简直吓破了他们的胆子! 一时间,没人敢来上官家表示慰问,不敢在这时候触国师的霉头。 国师稍一出手,上官家只能被碾压。 而百姓们则是欢呼雀跃,跟过年一样,毕竟他们受到七大家族欺压多年,也无处伸张,今日却是将心中那一口怨气狠狠地宣泄出来。 欢呼声,甚至传到了皇宫内院之中。 通往皇宫内苑的路上。 “听到这些声音是什么感觉?” 李宗橫坐在轮椅上,被上官嫣然推着前行,他脸色阴沉的问道。 “愤怒!” 上官嫣然目光阴寒:“一群贱民,自己过的苦就怨天尤人,见不得别人过得好好,如今我上官家倒霉,他们就欢呼起来,果然是生来卑贱!” “那你应该怎么做?”李宗橫问道。 “一群贱民而已,不值得我理会!”上官嫣然不假思索:“都是洛青阳给了他们底气,杀了洛青阳这个首恶,他们再不敢大呼小叫!” 李宗橫拍着轮椅扶手大笑:“不错,洛青阳才是万恶之首!你去参加京城大比,给我杀了洛青阳!” 上官嫣然微微愕然。 “本王知道你修为不足,本王手中也有能人参加京城大比!” “但那洛青阳总是能打破常规,他可能也身负气运,能在京城大比中闯出来!” “你是气运之女,更是超出常规,本王把宝压在你身上!” 李宗橫厉喝。 上官嫣然微微皱眉,说道:“我一直在等我的下一道机缘,一直没有等到……” “不必等了,你的机缘,就是本王!”李宗橫断然说道。 这时,他却是已经来到那皇宫内院之中,前方就是一处茅草屋,此刻,茅草屋中,正有一个老者走出。 那正是来接替苏玲珑担任执事的仙医门老者,每个执事上任,都要来拜会皇帝。 “拜见上使,我有事请求……” 李宗橫立刻说道。 老者却看都没看他一眼,无视他走过去。 李宗橫突然说道:“我还没有真正落败!” 老者顿住脚步,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我要的是斩神禁,你没拿来,你还有什么值得我帮的?” 李宗橫骤然抬眼,望着他说道:“既然押注,就要押到底!” 老者微微眯眼,打量着他,说道:“有何办法?”biqubao.com “此人是气运之女,跟洛青阳有不共戴天之仇!” 李宗橫指着上官嫣然,说道:“给她丹药,助她在京城大比一鸣惊人!” 大气运之人,暂时遭受挫折,也很快能重新崛起!打脸往日仇敌! 上官嫣然此刻也望向老者,淡淡说道:“前些日子的京城异象,您应该有所耳闻,那是我引发的。” “现在不投资我,您日后可能会后悔。” 身为气运之女,她从未觉得自己真正输过,落败于洛青阳之手,只是命运给予自己的小小磨练。 老者打量了她一眼,略一思索,说道:“以后你的修炼丹药,我来供应。” 说完,他抬脚离去。 “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个机缘。” 说完,李宗橫望向那茅草屋,淡淡说道:“接下来,是我送你的第二道机缘!” 说到这,他挣扎着从轮椅上跌落下来,上官嫣然连忙要去扶起他,他却一抬手,制止了上官嫣然。 忍着双腿骨头断掉的剧痛,跪在那草庐前,等他做完这一切,脸庞肌肉微微颤抖,额头都冒出细密冷汗。 但他丝毫不顾,只是跪在那草庐前,咬牙不语。 跟当初来求饶的石不朽,一模一样。 上官嫣然不假思索,也是跪在草庐前。 但是这次,草庐中都一直没有传来声音,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渐渐西斜。 在那剧痛之下,李宗橫脸色越发苍白,面无血色,身下地面都被渗透出的鲜血染红。 但他紧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日头渐渐西斜。 这时,草庐中终于是传来一道淡淡声音:“朕不会处置洛青阳。” 终于听到声音,李宗橫猛地抬眼,大声说道:“若是输给四弟,儿臣也认了,可这洛青阳明面上是四弟手下,实际上四弟能驾驭得了他吗!” “儿臣只有两句话,第一!洛青阳天生反骨,将来会无视我皇家威严!也绝对会做出危害皇室之事,不可姑息啊!” “第二!儿臣好歹是皇子,上官家好歹是国之柱石,她说废就废,国师一脉竟被皇子更加高贵!这天下,到底是她国师的天下,还是父皇的天下?” 吱呀。 草庐的门打开。 只见一道身穿素衣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他四十几许,没有什么威严之气。 刚掌权的人,会因为拥有权力而欣喜若狂,但执掌皇权十年的皇帝,却只剩淡淡的慵懒。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宗横,刚才还云淡风轻的声音,此时却透着些许淡漠。 “谁教你非议国师的。” “此战后,天下人皆知,何须他人教,皆是儿臣肺腑之言!” 李宗橫鼓足勇气抬眼望向皇帝。 一旁的上官嫣然,都在这一对父子的对视下,感到莫大压力,脸色微微苍白起来。 片刻后,皇帝目光稍缓,说道:“国师,终究是为龙国好,只要她不造反,朕就由得她去。” 这话落下,李宗橫微微一惊,看着皇帝,似是要分辨这话是真是假。 一个对皇权如此有威胁的人,真会由得她去? “至于那洛青阳……” 皇帝淡淡说道:“此人还没有资格成为我龙国的心腹大患,但对你而言,倒是个不错的历练机会,若有志气,自己去除掉此人。” 李宗横微微皱眉,说道:“上官嫣然便是要为儿臣去做这件事,只是请求父皇,帮上官嫣然进入皇家武库修行!” 皇家武库,那里存放着龙国历代顶级强者的武学心得! 这下,上官嫣然目光炽热,望向皇帝。 “准了。” 但说到这,皇帝却笑了笑,看着李宗橫,说道:“你就没想到,自己去亲自打败洛青阳?” “我?”李宗橫微微一愣,自己是一个四品神宗,但轮战力,却只有被洛青阳按在地上摩擦的份。 “准备准备吧,明日,进入皇家秘境。” 这话落下,李宗橫顿时惊愕不已,难以置信的望向皇帝。 皇家秘境,那里是开国皇帝为后世子孙,打造的一处历练宝地。 唯有历代太子,才有资格进入此地历练! 龙国对于真正储君的考核十分严格,一般来说皇帝不会轻易定下太子人选,诸位皇子皆有资格竞争储君之位。 而最后定下储君候选人之后,还需要进入皇家秘境接受终结历练,能活着出来,那才是真正的太子! 那皇家秘境,十分凶险,历代也不是没有太子候选人死在里面。 “不是因为你的付出……”皇帝说到这,微微一顿,目中带着一丝慈色望向李宗橫说道:“而是你最像我。” “父皇……” 听到这话,李宗横震惊无比,目光动容,心头感动的无比望去,却只见到皇帝已是转身离去。 唯有一道声音,飘荡空中。 “若你能从秘境中活着回来,你就是太子……” “儿臣叩谢父皇圣恩!” 李宗橫磕头,头深深埋下。 “殿下,起来吧……”上官嫣然的轻声响起。 “京城大比……” 李宗橫猛地抬起头来,目中再无一丝担忧,有的只是狂喜与自信。 等自己从皇家秘境走出,当代谁与争锋?! 洛青阳,自己会亲手杀了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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