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洛青阳两人已是朝着一处殿堂走去。 这皇子府是古建筑,依据古代礼制修建,原是以前的王爷府邸,建有恢弘殿堂,十分宏大,作为皇子府中的议事重地,也是四皇子的办公场所。 “这里其实是当年的百姓付出鲜血,才从前朝手里夺来的,现在却被权贵们占据,百姓别说进来一看,就是靠近就会被盘问!似乎是玷污了这处地方。” 洛青阳目露冷色。 王仁叹息摇头:“主人怎会让牛马进屋?” 不过跟着,他笑道:“不过李宗法已经将这处皇子府邸,输给我了,到时我开放给百姓!” 洛青阳露出笑容。 但就在这时,忽然间,一道冷声响起:“杀那么多人,就为给那些贱民见这点世面,值得吗?!” 此刻,强大气息袭来。 洛青阳两人顿住脚步,抬眼望去。 却只见到,叶家家主站在大殿前。 洛青阳看着他,忽然笑道:“当然值得。” 叶家家主死死盯着洛青阳,说道:“洛青阳,你口口声声说为百姓,但你刚才杀的人中,难道就没有些许无辜之人?他们,就该死?!你就只信王仁的一面之词,你就不能调查清楚!” 洛青阳提剑剑缓步朝对方走去,眼神冰冷:“你们欺负百姓时,怎么不去调查清楚?随意抹杀?” “是因为百姓的命,比你七大家族中人的命贱吗?!” “你!” 叶家家主脸色难看,片刻后,狞声道:“我不跟你争这个,你要知道,我等随手可以抹杀你,之所以不出手,完全是因为国师定下的规矩!” “现在,我们付出那么多人的性命,给你去杀,你也该杀够了!也该放过李秋画了!” “用那么多人的命,换李秋画一命,也该值了!” 洛青阳笑道:“果然,在你眼中,命是有高低贵贱之分的,百姓的性命,比你七大家族的命要低贱,但是你们七大家族中人的性命,却又要比皇族的性命低贱。” “呵呵,说来说去,你们看似高高在上,实则也就是对强权摇尾乞怜的一条狗而已啊……” 他有些感慨。 这世上,似乎每个阶层都是更高阶层的狗。 唯有皇族,他们高高在上。 叶家家主身上散发着恐怖的气势,死死盯着洛青阳,恨不得将他生生撕碎。 但这时,洛青阳咧嘴一笑,说道:“若是还有同辈天才,就赶紧请出来吧……” 忽然,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我来战你!” 话音落下,却只见到,上官嫣然走来,气势森严冰冷,死死盯着洛青阳。 洛青阳倒是轻松,微微挑眉的看去。 她似是又有些许变化,境界再度提升一品,如今已是四品神宗。 上官家老祖又灌她了是吧? 只是…… 洛青阳微微挑眉,有些疑惑的发现,对方虽是修为灌注,但是修为竟不像是上官寻那般,出现修为虚浮的迹象…… 这倒是奇异。 但是…… “就你?”洛青阳不屑一笑。 叶家家主忽然冷冷一笑,退后一步。 而上官嫣然盯着洛青阳,突然说道:“我携祖器而来。” 祖器? 洛青阳眉头微皱。 轰隆! 突然间她腰间乾坤袋一拍,有一道金光,一道玉光迸射而出!最终在上官嫣然手中凝聚出一金一玉两本书册! 透着古老气息,上书蝌蚪文字。 金书,玉册! 只是瞬间,场中顿时气势升腾! 这时,王仁顿时脸色惊变:“她连这都带出来了……” 然后他有些焦急,立刻跟洛青阳低声解释道:“那是上官家的祖传秘宝,金书,玉册!有奇异威能,本来应该掌握在上官宗泽这个正牌上官家传人手中的,上官家居然给了上官嫣然……” 洛青阳忽然想起,上官家当初在云州一战时,这上官嫣然曾带一本玉册而来,有让人伤势还原的奇效。 那便是上官家古老相传的秘宝,玉册。 不知这金书是有何效果,竟是给她勇气,挡在自己面前…… 而此时,叶家家主望向洛青阳的目光,仿佛是在看着一个死人,冷笑道:“上官家那老家伙连金书都拿出来了,你不死可怎么行啊……” 洛青阳脸色平静,提剑向前走去:“那就战!” 可这时,上官嫣然望着他,面露一抹讥讽笑容:“谁跟你一战?” 跟着,她突然间咬破舌尖,一滴精血落在金书之上,大喝道:“请先祖降临!” 话音落下,金书与玉册共震,金玉双色交相辉映,映照半天天空。 而一道有些许虚幻的身影,陡然降临,一双淡漠目光,居高临下的投向洛青阳。 顿时,一股说不清境界的蒙昧气息,降临场中! 看到这一幕,上官嫣然面露兴奋之色,立刻恭敬跪拜:“上官嫣然,拜见先祖!” “传说是真的,金书玉册本体是用命魂石制成!附以秘法,寄居叶家一缕先祖魂灵,二者相合,可以召唤叶家祖先魂灵……” 此刻,王仁震撼的看着这一道身影,失声说道。 “啊?”洛青阳一愣。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一道身影之上,确实是……一缕魂魄? 这魂魄却是没什么气息,只是透着诡异味道。 嗯,在国师眼中,这算是宝物,她也不会插手? 不过这金书玉册是命魂石制成的话,放在上官家手里好像有点浪费了…… 而此刻,那一缕上官家祖先魂灵一现,目光就锁定住了洛青阳,那淡漠的目光透着贪婪之意,似是发现了绝世珍馐! 但洛青阳却是没有半点畏惧,反而是目露战意:“有意思,还能打你上官家死人的脸……” 谁知道这时,那上官嫣然却是不屑冷笑,目露诡异之色:“打打杀杀,可是太低端了!” 嗯? 洛青阳正眉头微皱,却只见到,上官嫣然朝着那先祖虚影恭敬说道:“子孙为先祖找来躯壳,还请祖先进食!” 说完,那上官家先祖望向洛青阳的身躯之时,贪婪之色越发浓重,猛地就朝着他的身躯而去。 没有攻击,灵魂无形无质,瞬间穿越进洛青阳的身躯! 夺舍之术! 而看到那先祖魂灵冲进洛青阳体内,上官嫣然死死盯着洛青阳,露出狞笑道:“洛青阳,看好,我家先祖现在可只是用的六品神宗境啊,这世上除了武学,可是还有术法……” “今天让你见识此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夺舍之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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