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宗元看了他一眼,说道:“为何要我给你出头?不应该是四弟给你出头吗?” 瞬间,叶霄云微微一怔,不再言语,他毕竟是李宗法的人。 李宗元忽然意味深长的说道:“现在连圣旨都管不住洛青阳,接下来,他肯定会不断兼并各族势力,你们得小心了,你们可以去找四弟问问意见……” 闻言,叶霄云越发绝望。 接下来,对于权贵们而言,无疑是个末日! 无法无天的洛青阳,谁人能管? 李宗元看着他那绝望之色,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笑容,忽然说道:“罢了,你们这些受害者先商量一下该怎么办吧……” 说着,他抬脚就走。 在他身后,叶霄云等人都是脸色难看,忽然间,他沉声说道:“召集各方权贵,一起议事!” 而这时,李宗元身边,李秋画疑惑道:“既然国师不在京城,为何不直接将他拿下?!” 李宗元随意说道:“养寇自重。” 四个字落下,顿时是让李秋画微微一怔。 李宗元淡淡说道:“父皇属意我当太子,但我沉寂太久,毫无威望,另外,四弟势力未消,就算我坐上这个太子之位,也坐不安稳。” “除掉洛青阳,会给我带来很大的威望,但就只是如此除掉,那可就太浪费了……” “你的意思是……”李秋画顿时眼前亮起。 李宗元微微一笑,随意说道:“国师不在京城的事,只有我等几人知道,若是能让所有人觉得,我敢冒犯国师的规矩去抓人,才能树立起巨大威望!” 李秋画目露震惊之色。 拿国师的名声,来给他树立威望? 这手笔……收获会很巨大! 但仔细一想,国师就是回来也拿李宗元无计可施,这几乎就是一门稳赚不赔的买卖! “让洛青阳继续闹吧。” 李宗元缓缓说道:“他闹得越大,价值也就越高,这次,我要借着收拾他,统合京城势力,也好让我的太子名位,无人可以质疑!” 与此同时。 另一边。 洛青阳已经是回到了上官家中。 上官宗泽躺在病床上,有些兴奋的说道:“老祖,如今连皇室都要对咱们退让,咱们可以趁机兼并各族势力!” 有国师这张护身符,皇帝也管不住上官家的扩张! 那时,上官家就能将改革,推广到各族去! 京城各族几乎是掌控着龙国各行各业的命脉,掌控各族势力,就能实现对龙国自上而下的改革! 上官雕龙紧皱眉头,看着床上的上官宗泽说道:“宗泽,你好好修养,实在不行,你就先回灵虚界。” “咱们有国师压阵,情况至于这么严重吗?”上官宗泽一愣。 上官雕龙却紧皱眉头,微微摇头说道:“你想的太天真了,皇帝行事素来谨慎,他既然插手,肯定是想好了后手……” “皇室暂时的退后,可能不是忍让,而是在蓄力,给咱们致命一击啊,万一皇帝真要鱼死网破,他要处置咱们上官家还是很容易的……” 说着,他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洛青阳。 这都是洛青阳不肯退让惹的祸啊。 “老祖,别怪洛兄!” 上官宗泽眉头微皱,说道:“皇帝将咱们视若为奴仆,我早就想反抗,再说了,国师不会对咱们坐视不理。” 上官雕龙闻言,微微苦笑一声,摇头不语。 洛青阳看向他,认真说道:“现在开始,你去侵吞叶家势力!” 上官雕龙微微一怔,望向他的目光分外疑惑。 洛青阳一笑,说道:“信我一次!京城中,没人灭得了咱们!” 上官雕龙看着他认真的神色,忽然是微微摇头说道:“罢了罢了,事已至此,老夫也只能一条路跟你们走到黑了……” 说着,他转身离去。 洛青阳看向他说道:“近期能吞多少势力,就吞多少势力,看着你家老祖点,让他千万不可留手。” 上官宗泽微微一怔:“有这个必要吗?太急切了吧?” “必须得急!” 洛青阳看向他说道:“咱们进攻的越狠,越是显得咱们有底气,逼的他们不敢动手,好像国师随时准备给咱们撑腰。” “什么叫好像,国师本来就会给咱们撑腰……”但说到这,上官宗泽忽然一愣,目露惊意的望向洛青阳:“等会儿……国师难道不会出手?” “不是不会出手。”洛青阳微微摇头,说道:“国师根本就没在京城。” 房间之中,死一般的寂静。 上官宗泽张了张嘴,几乎失语,只是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国师已经离开有几天了。” 洛青阳缓缓说道:“若不然,刚才我不会给李宗元面子,会一鼓作气灭了叶家。” 上官宗泽脸色微白,这次不是因为伤势,纯粹是吓得。 “你这是在玩火啊……”他喃喃说道。 “我本来就是玩火的。”洛青阳微笑。 “那要是皇帝真要跟咱们鱼死网破,那不就完犊子了?!” 上官宗泽脸色难看的叫到这,却突然压低声音,心中极为紧张与后怕。 刚才,那叶霄云要是真没忍住对洛青阳出手,可就全穿帮了! 刚才自己等人竟是命悬一线! 但说到这,他深吸一口气,脸色难看的望向洛青阳说道:“国师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卧槽……”上官宗泽越发绝望,说道:“要不你先跟我跑路吧,咱们去灵虚界!”m.biqubao.com 洛青阳却是看着他,说道:“其实还有个办法。” “什么?” “摇人!” “……”上官宗泽看着他,愣了片刻,犹豫着问道:“其实我早就想问了,你身后是不是还有高人?” 毕竟,洛青阳这一身修为肯定不是凭空来的,他必定有个很强大的师父! 洛青阳肯定的点头:“有。” “你叫他来?”上官宗泽连忙道。 洛青阳想了想,摇头说道:“他们不配。” 跟着他更仔细的想了想,越发确定的点头:“没错,就是不配!” “……”上官宗泽略一呆滞的望向他:“你不装逼能死啊,咱们面对的可是皇帝……” “我知道,但我很难跟你解释,算了,以后你就知道了。” 洛青阳说道:“你先休息,我去摇人!” 说罢,他确定下上官宗泽的伤势,在丹药作用下缓缓恢复之后,就放心的回到了静室之中。 他想起洛老板,略有些怅然。 好久没见洛老板了。 但是为了一个皇帝,将洛老板给叫来? 洛老板可是能让人死而复生的,她的手段已经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一个皇帝不能劳她的大驾…… 摇人,他另有人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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