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痞拎着砖头凶悍地冲向陈小凡。 然后下一刻,眼前的陈小凡突然消失了。 “见鬼了?” 地痞呆在原地一脸懵逼,突然一个声音从他身后幽幽响起:“我在这里呢。” 地痞打了一个激灵,这个神出鬼没的声音,正是消失不见的陈小凡。 “哼,装神弄鬼!”地痞头也不回,抬起手肘向后面狠狠捣去,同时跨步准备拉开距离。 陈小凡冷哼一声,伸手抓住他小臂顺势一甩,地痞像破麻袋似的飞了出去。 “砰!”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地痞身体重重砸在院里的猪圈上。 一米多高的圈墙摇晃几下,轰然倒塌,掉落的砖头将地痞身体埋了起来。 “哎呦,我的娘啊,疼死我了!”地痞一边扒拉身上的砖头,一边哭爹喊娘地叫唤起来。 “嘶!” 村民们看得目瞪口呆,这地痞少说也有将近两百斤,就这样被陈小凡轻松扔飞了? 都说傻子有傻力气,可这也太强悍了吧。 “这就是真气的威力?” 陈小凡心潮剧烈起伏。刚才地痞打过来时,他身体窍穴突然发热,一股暖流从小腹蔓延到全身。biqubao.com 然后地痞招式里的破绽,以及如何运用窍穴发力,都自然而然出现在他脑海中。 陈小凡活动了活动身体,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他一步步朝岳满军走去,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村长,接下来该你了。” “别过来!” 岳满军吓得后退了两步,强装镇定说道:“可能是刘大猛搞错了,今天这件事就算了吧,回去我教训他一顿。” 陈小凡看着他笑而不语。 岳满军一咬牙,抬手狠狠扇了刘大猛几个嘴巴。 原本只肿半边脸的刘大猛,另外半边脸也迅速红肿起来,看起来就像是红烧猪头一样。 刘大猛疼得抱头鼠窜,哭喊道:“村、村长,你是不是打错了?” “你给我闭嘴,丢人现眼的玩意!” 岳满军恨铁不成钢地骂道,飞起一脚将他踹翻在地上。 刘大猛跌坐在地上,疼得捂着腰子龇牙咧嘴,却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可以了吧?”岳满军喘着粗气望向陈小凡。 陈小凡看了看凄惨的刘大猛,又看向对自己服软的岳满军,心里的怒气缓缓消散了一些。 自从他获得巫神传承后,眼界和心胸都开阔了很多,和他们早已不是同一层次的人。 岳满军和刘大猛在他眼里,只不过是两只跳梁小丑。而且当着众多乡亲的面,他也不好把事情做得太绝。 大家都在一个村子里,报仇的事来日方长嘛。 “刘大猛的事情完了……” 陈小凡不再去管刘大猛,而是盯着岳满军说道:“接下来该说道说道咱俩的事了。” “咱俩什么事?”岳满军一头雾水。 “没看出来,村长是装糊涂的高手啊。” 陈小凡冷笑一声:“你白白占了我家橘子园一年,不打算给我一个说法吗?” 前几年他父母在世的时候,在后山开垦了一块橘子园,去世后橘子园就被村长占了。 岳满军闻言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橘子园的事?我是在你变傻前占的,按说你不应该知道……” 说到这里岳满军突然停住,他想起今天陈小凡反常的举动,尤其是那凌厉的眼神和身手,根本不是傻子能够做到的。 岳满军隐约猜到一种可能,不禁瞪眼看向陈小凡:“难道你的傻病好了?” 陈小凡似笑非笑:“我传承了我爷爷的医术,已经快把自己脑袋治好了,村长你是不是很失望?” 村民们闻言纷纷炸开了锅,又惊又喜地望着陈小凡:“小凡太厉害了,居然学会了他爷爷的医术,还把自己的傻病治好了!” 张玉香震惊得捂住嘴巴,陈小凡的傻病已经好了? 他是什么时候痊愈的?洗澡间里的事还记得吗? 张玉香脑袋里乱糟糟的,一颗芳心七上八下地狂跳。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议论,让岳满军感觉无比刺耳。 他恨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陈小凡是村里唯一的大学生,清醒后肯定会挑战自己村长的地位。 不行,必须要给他一个下马威。 岳满军三角眼骨碌一转:“既然你脑袋清醒了,那咱们就算算账。你爸妈在世的时候,借了我两万块钱供你上学,说好的还不上钱拿橘子园抵债,这个你不会想赖账吧?” 岳满军从怀里摸出一张欠条,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借款内容,左下角还有一枚鲜红的手印。 陈小凡目不转睛盯着手印,右边缘的位置缺了个小口,那是他小时候哭闹咬破的,而且签字笔迹也是父亲的。 陈小凡面无表情说道:“半个月内,借条到期之前,我会把两万块钱还给你。但是,橘子园一棵树都不能少,去年卖橘子的钱给你了,就当是借你钱的利息。” “如果半个月内还不上钱,你家的橘子园就是我的了。” “没问题,成交!” 听到陈小凡爽快答应下来,岳满军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真以为两万块钱是大风刮来的? 在桃源村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有些人一年都赚不到两万块钱。 他断定陈小凡还不上这笔钱,到时候正大光明占了橘子园,同时杀鸡儆猴告诉村民们,谁才是村里腰杆最硬的人,哪怕陈小凡也得夹起尾巴做人。 “哼,我看你半个月怎么还钱,让开!” 岳满军推开面前的村民,带着狗腿子灰溜溜走了。 刘大猛走到大门外,突然扭头对张玉香喊道:“别忘了,你还欠我五千块钱,不还钱就用你家宅基地抵债。” 说完他像兔子似的一溜烟窜了,生怕慢一点会被陈小凡抓住。 此时村民们才反应过来,嚣张狂妄的村长居然吃瘪了,还是栽在一个傻子手上……不,陈小凡傻病已经好了。 众人盯着陈小凡的脸庞,似乎看到了他爷爷的影子,那个医术高超德高望重的老人。 以前有个风水大师说过,桃源村和卧龙山风水极佳,是百年难遇的龙腾之地,村里会出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带领村民们翻身过上好日子。 难道大人物就是眼前的陈小凡? 等村民离开以后,张玉香一言不发盯着陈小凡,美眸内闪烁着异样的亮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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