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陈小凡拿出的灵芝,陶若薇顿时挪不开视线了。她轻轻托起灵芝仔细打量,片刻后失声叫道:“这是椴木血芝?” “陶堂主好眼力,这个就是椴木血芝。” 陈小凡面带赞赏地点点头,没想到陶若薇的眼里这么好。 椴木血芝比较罕见,一般人根本没见过。 而且它的外表和赤芝很像,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哪怕是经验丰富的老中医,都有看走眼的时候,陶若薇一眼就叫出它的名字,不愧是底蕴深厚的百草堂堂主。 “光泽血红,像鸡血石。药香浓郁,沁人心脾。” 陶若薇将椴木血芝凑到琼鼻下闻了闻,顿时睁大美眸:“好浓郁的药力啊,这是纯正的野生椴木血芝,最起码在五十年以上!” “陶堂主厉害!” 陈小凡朝她竖了个大拇指:“这株椴木血芝是我在卧龙山上采的,它寄生的雷击木有五十五圈年轮。” 他心里对陶若薇有些佩服,叫出灵芝分类不算什么,但能准确分辨出野生灵芝,并且猜测年份那就需要深厚的底蕴了。 “中药材这方面,我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陶若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继续端详着椴木血芝:“品相非常好,生机好像一点都没流失,你是早晨进山采的?” 陈小凡摇摇头:“这次错了,我是昨天下午采的。” “不可能!” 陶若薇罕见地皱起柳眉:“灵芝不能进行土培,一旦离开寄生的木头,就会立即枯萎死亡。你从桃源村到县城,最起码要一个小时,这株灵芝仍然生机盎然,怎么可能是你昨天采的?” 这种匪夷所思的情况,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陈小凡咧了咧嘴:“卧龙山环境比较独特,非常适合中药材生长。加上我懂一些种植技术,让它多存活几天轻而易举。” “你会种植药材?” 陶若薇这次震惊了,抬起头盯着陈小凡:“你用什么方法让这株椴木血芝活到现在的?” 陈小凡笑而不语。 陶若薇顿时明白莽撞了,将鬓角的发丝拢到耳后,歉意道:“不好意思,我刚才失态了。主要是你太让人吃惊了,灵芝移栽一直是个难题,更别说难以存活的椴木血芝了。你能让它从昨天活到今天,已经算是个奇迹了。” “可能和卧龙山的气候好有关系吧。”陈小凡打了个哈哈。 陶若薇非但没有绝对敷衍,反而神色认真地点头道:“确实是这样,生长环境对中药材影响很大。我曾经专门研究过古书,以前野生药材不仅数量多,而且药效是现在的数倍,环境是首当其冲的因素。我怀疑古时候空气和现在不一样,那时候的空气质量高,能促进药材蜕变,现在好像不行了。” 说完她一脸遗憾地摇摇头。 陈小凡心里大为震撼,陶若薇竟然联想到空气对药材的影响。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的青木真气就是质量更好的空气。 古时候的动物更加强壮,植物更加葳蕤,或许就是得益于此……新口味橘子和小野猪就是最好的例子,吸纳过青木真气后它们都发生了进化。 “这株椴木血芝你卖吗?我愿意出十万块钱。”陶若薇突然开口,美眸期待地看向陈小凡。 陈小凡直截了当道:“我愿意卖,不过话先说在前面,这株椴木血芝放在你这里,最多只能存活一周时间。一周后没有我的……秘法,它会慢慢枯萎死亡,这个你能接受吧?” 陶若薇声音不自觉提高:“它能存活一周?存活一天一夜已经很骇人听闻了,你知道灵芝离开寄生树存活一周是什么概念吗?” 陈小凡微笑道:“一周之内它死亡的话,我退给你十万块钱,这株椴木血芝也送给你。” 陶若薇顿时说不出话了。陈小凡如果只是为了吹牛,断然不敢说出这样的承诺,除非他真的有把握让它存活一周。 可是这超出了她的认知。 刚才她说出自己认识药厂,本来心里带着一股优越感,此时在椴木血芝和神奇的种植术面前,她顿时感觉有点拿不出手。 陶若薇识趣地没有追问,微微摇头感叹道: “我越来越看不透你了,有这种厉害的种植术,你干脆承包卧龙山种植药材算了。” “承包卧龙山种植药材?”陈小凡顿时愣住了。 “是啊,现在中药材缺口非常大,尤其是品质好的中药材。你有这么神奇的种植技术,不去种植中药材可惜了。”陶若薇一脸遗憾地说道。 陈小凡笑道:“不瞒你说,我已经承包了卧龙山,还剩下四块荒地不知道种什么。” “种植中药材啊!” 陶若薇双手摁住柜台身体前倾,激动道:“如果你能种植出高品质药材,我可以给你签订采购协议,长期从你那里采购中药材。” 陈小凡闻言不禁有些心动。 陶若薇刚才说的鞭辟入里,很多时候中药效果不理想,并不是中医的医术问题,而是药材药效达不到古方标准。 如果种植药材…… 一来能解决荒地种什么的问题,二来可以供给给他的诊所使用,三来还能增加一条致富道路。 想到这里,陈小凡当即果断道:“种植药材倒是没问题,不过我不知道哪里有卖药材种子的。” 陶若薇沉吟片刻:“卖种子的不认识,培育药材苗的倒是认识一个人,只不过对方脾气有点古怪。” “他的药材苗很好吗?”陈小凡好奇道。 “非常好,甚至各大医院都定点采购。”陶若薇一脸笃定道。 陈小凡不禁有些心动,这和水果苗一样的道理,如果苗木本身品质比较好,加上他的青木诀会更加好。 陶若薇继续说道:“我们是前几天中医交流会上认识的,是个非常执拗的怪老头,一般陌生人根本不会见。” 陈小凡顿时哑然失笑:“不见陌生人还卖什么药材苗?” “你不懂,他培育的药材苗,和他徒弟培育的截然不同。既然介绍你去买,肯定是买他培育的药材苗。” 陈小凡涎着脸皮笑道:“薇姐,要不你带我一起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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