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雅间内,陈小凡最后确认一遍:“朱老板,餐厅还有五年期限,租金一共是八十万整。餐厅里的所有东西,包括这箱子里的欠条,都是你无偿赠送给我的,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转让费。” “没错,签完合同付完账,这家餐厅就是你们的了。” 朱豪心情激动地说道。 “好。” 陈小凡和谢珊仔细看了一遍合同,没有发现合同里有漏洞或者陷阱。 为了谨慎起见,谢珊又把合同发给律师朋友。 半个小时后,谢珊收到消息,笑着对陈小凡道:“小凡,那边说合同没有问题。” “可以签字了吧?”朱豪拿起笔递给陈小凡。 陈小凡心里冷笑一声,朱豪这吃相太难看了,明显是想甩掉烫手山芋。 不过对他来说棘手,对自己可就未必了。 陈小凡和谢珊签完字,将其中一份合同收起来,意味着从今天开始这家餐厅就归他们了。 “小凡,以后这就是咱们分店了。”谢珊打量着雅间的装修,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 “没错。”陈小凡笑了笑,“接下来你负责餐厅,我负责去要账。” “那我预祝你们生意兴隆,财源广进。”朱豪嘴里说着恭喜的话,眼里却露出讥讽的笑意。 烈火帮的欠条,是随便就能要的? 如果事情这么简单,自己也不会被逼得半价转让餐厅。 一切都要从半年前说起,朱豪刚来安水县考察项目,无意中看到这家餐厅在转让,而且价格低得超出他的想象。 由于刚来到县城不熟悉,他脑袋一热就接手了餐厅,然后就是长达半年的噩梦…… 先是刀疤带着手下来捧场,慢慢熟悉后开始称兄道弟,最后他们一起走向了赌桌。刚开始赢多输少,后来就输红了眼,不仅把餐厅的流动资金输完了,甚至红着眼借了四十万高利贷,其中光利息足足都有二十万…… 这时候刀疤露出真面目,限期让他连本带利还钱,不然就拿这家餐厅来抵债。因为刀疤看中了这个黄金位置,准备开一家综合性的娱乐会所。 要知道这个餐厅,朱豪接手的时候花了一百三十万,只抵六十万高利贷亏到姥姥家了。 无奈之下,朱豪这才低价转让餐厅,只要比六十万多就算是赚了。 正好陈小凡和谢珊欲租店铺,双方今天在餐厅碰到了一起。 朱豪阴恻恻盯着陈小凡,心里对他充满了恨意。虽然陈小凡和这件事无关,但是一想到自己被他占了便宜,心里就像是刀绞一样痛。 因此他故意用赠送欠条,目的就是为了坑陈小凡。 欠条是烈火帮欠下的,自从刀疤和他闹掰后,经常带着手下来餐厅胡吃海喝。每次必定点最贵的菜,不是五粮液茅台不喝,不到半年时间就白吃白喝了五十万。 加上前任老板留下的三十万,朱豪足足积累了八十万欠条。 在朱豪看来,这些欠条不仅不值一分钱,还是一张张催命的鬼画符。 他打死都不相信,陈小凡能要回来钱。 如果知道打白条的是烈火帮,不知道陈小凡会是什么表情。 刀疤可是烈火帮的三把手,烈火帮背后可是手眼通天的风七爷。一想起陈小凡找刀疤要账的场面,朱豪就兴奋得忍不住浑身颤抖。 刚签完合同转完账,突然外面传来服务员慌张的声音:“老板,那群人又来餐厅了,正在一楼闹事呢,你快点去看看吧!”m.biqubao.com 朱豪身体猛地颤了一下,随即想到餐厅已经转让出去,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刚要朝楼下冲去,忽然眼珠骨碌一转,转身冲陈小凡道:“陈老板,有人来你们餐厅闹事,你要不要去看看?” “来了。” 陈小凡心里吐出两个字。 朱豪一直在委曲求全,等的应该就是这一刻。 “走吧,一块下去看看。”陈小凡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谢珊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每次陈小凡露出这个表情,就是准备坑人了…… 三人走出雅间下楼。 刚走到二楼和一楼楼梯中间,陈小凡就听到一个嚣张的声音。 “三瓶飞天茅台,三瓶五粮液,一头新鲜的滩羊,十斤狗肉十斤驴肉……快点上菜,过会刀疤要来补补身体。”随着这道声音,七八个吊儿郎当的小青年拍着桌子。 餐厅里正在吃饭的顾客,吓得纷纷起身离开餐厅。 服务员急忙拿起账单往外追,却没有几个人停下脚步付款。 “老板,现在怎么办?”一个服务员惊慌地看向朱豪。 朱豪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是你们老板了。餐厅我已经转让给他们了,这种事你让找他们处理。” 指了指旁边的陈小凡和谢珊,朱豪径直朝那些小青年走去,留下服务员一脸懵逼在原地。 “大吊哥,今天怎么没见刀疤哥啊。”朱豪走到桌边赔笑道。 “废话真多,刀疤哥去一趟医院,马上救过来。你赶紧上肉,给刀疤哥补补身体。” 大吊哥阴沉着脸,明显遇到了不顺心的事。 朱豪看了看他红肿的脸颊,忽然听到身后响起一个声音:“这么着急见我,你那六十万你准备好了?” 朱豪浑身打了个激灵,转头看到一个额头带着刀疤的男人,赫然是烈火帮的三把手刀疤。 只不过他此时有些狼狈,一条胳膊打着厚厚的夹板,被一根绷带吊在脖子里。而且两侧脸颊肿得老高,像是被人扇了一样…… 朱豪赶紧移开视线:“刀疤哥,我准备好钱了。” 说完掏出手机操作了一番。 很快刀疤手机响了一声,他费劲地单手掏出手机,看到上面的转账短信瞬间阴沉下脸。 刀疤一脚踹翻椅子,眼神凶狠地盯着朱豪:“你什么时候筹到钱的?” 他要的可不是六十万,而是朱豪的这家餐厅。如果在这个位置开会所,一年能赚几十个六十万。 “一个椅子,一万块钱。”突然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 刀疤下意识转身看去,只见陈小凡和谢珊从楼梯走下来。 他眼瞳骤然收缩:“你怎么在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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