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凡说完看向刀疤的手臂,一副准备随时动手的样子。 “我还有钱!今天刚收了保护费,我马上给你现金!” 刀疤忙不迭地大声叫道,他毫不怀疑陈小凡真能说到做到。 “快点,给钱!” 刀疤狠狠地踢了一脚大吊哥,后者手忙脚乱地打开行李箱,里面竟然装着一沓沓红彤彤的钞票。 陈小凡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现金的震撼力永远比冰冷的数字来得强烈。 大吊哥飞快数出二十摞钞票,恭敬地放在陈小凡面前桌上。 “我们可以走了吗?”刀疤心惊胆战地朝陈小凡请示。 “还不够。” 陈小凡风轻云淡说道,指着餐厅里空荡荡的桌子,“这些顾客都还没付钱,就被你们给哄走了,这损失不用赔偿的吗?” 刀疤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我赔!” 说着又打开皮箱,看着仅剩的五沓钞票感觉心在滴血,今天刚收的二十五万保护费,一转眼就剩下个零头了。 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刀疤拿出一沓放在桌上,压制住心头愤懑说道:“可以走了吗?” 陈小凡拿起钱拍了拍手掌,斜睨着刀疤冷笑道:“打法叫花子呢?餐厅上下两层一共五十桌,给你打个折扣,一折按照一千消费,那也是五万。” “你!”刀疤想要发怒却又不敢,只觉得胸口堵得想要吐血。刚才陈小凡发怒的一幕,现在还深深烙印在他脑海中。 “五万,我给你!”刀疤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怨恨咽回肚子里,最后的五万块钱放在桌上:“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吧?” 刀疤感到一股深深屈辱,堂堂烈火帮三把手,竟然沦落到这种田地。 如果他知道是这种下场,打死都不会去招惹陈小凡。 此时他只想赶回烈火帮总部,将今天发生的事告诉帮主霍烈,然后让帮主请那位道士出山,用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弄死陈小凡,报仇雪恨。 朱豪看着刀疤憋屈的模样,像是石化一样呆坐在地上。 原本他以为陈小凡只是有钱,现在发现是自己坐井观天了。 即便是烈火帮的头目刀疤,在陈小凡也只有低三下四地份。 这一刻,朱豪终于明白陈小凡有多逆天,那根本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 刀疤的怨恨自然瞒不过陈小凡,不过陈小凡却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因为今天不仅要刀疤的钱,还要他的人! 陈小凡转头望向餐厅门口,有些不满地嘟囔道:“这都多久了,怎么还没到?夏老哥的效率也太低了。” “什么意思?”刀疤忽然心里浮起不祥的预感。 “哈哈,收到你的消息,我立马去调监控,查到他们的车辆信息,我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随着一道爽朗的声音响起,夏卫华龙行虎步走进餐厅。 刀疤看到夏卫华心里咯噔一下,作为混混他自然认识夏卫华,不由得怒目瞪向陈小凡:“你不讲信用!” 陈小凡耸了耸肩膀:“关我毛事!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又没说不让你走。” “陈老弟,你又立功了!” 夏卫华朝陈小凡笑了笑,转头看向刀疤等混混们,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把他们给我铐起来,统统带走!” 十多个身穿制服的人涌进餐厅,不由分说扭起刀疤等人的双手,一双双银手镯铐在他们手腕上。 “别动,我的手断了!”刀疤嗷鸣一声,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陈小凡笑道:“夏老哥,我见义勇为这么多次,都快把烈火帮抓干净了,你们有没有表示?例如奖金什么的,随便百八十万就可以了。” 夏卫华没好气道:“你想什么呢,还百八十万!钱没有,倒是可以给你送一面锦旗。” “只有锦旗啊……” 陈小凡遗憾地咂咂嘴:“你也太抠了吧,那锦旗上可以指定字吗?” 夏卫华直接愣住了,在他从警二十多年里,从来没听过这种奇葩要求。 “你想写什么字?”夏卫华谨慎地问道。 陈小凡脱口而出:“就写刑侦队队长夏卫华感谢老弟陈小凡见义勇为,珊瑚私房菜分店是刑侦队定点商务宴请餐厅,怎么样?不难吧?” 夏卫华:“……” 谢珊:“……” 这多少有点不要脸了啊。 这个锦旗一送,陈小凡和珊瑚私房菜在县城相当于有了一道护身符。 夏卫华恍然大悟:“这个餐厅是珊瑚私房菜的分店?” “夏老哥英明!”陈小凡朝他竖起一个大拇指,笑道:“我刚盘下来的餐厅,结果刀疤眼红就来捣乱……” 夏卫华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这个餐厅的位置非常抢手,今天烈火帮的刀疤敢来挑事,明天烈火帮的帮主或许就敢动歪心思,陈小凡是想给餐厅要一个护身符。 夏卫华古怪地看着陈小凡:“你小子打的好算盘,我耳朵都快震聋了。” 陈小凡一本正经道:“惩恶扬善,见义勇为自古就是华夏的传统美德,不让好人流血又流泪,携手共铸感人警民情,是我们双方的责任……” “停,停!” 夏卫华感觉一阵头大,立马挥手打断陈小凡。他指着胳膊带夹板的刀疤,眼神玩味道:“流血又流泪轮不到你吧?” 刀疤等人几乎各个都挂彩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刚从战场下来,看起来要多凄惨有多凄惨,和完好无损的陈小凡形成鲜明对比。 陈小凡丝毫不脸红:“嘿嘿,我这不是未雨绸缪嘛。” “没听说过!” 夏卫华翻了个白眼:“你在锦旗上写那些字肯定不行,等你们餐厅开张给我说一声,我给你送一份大礼。” 因为需要审问刀疤等人,夏卫华直接离开了餐厅。 陈小凡环顾一周,餐厅内变得空空荡荡。 除了他和谢珊之外,只剩下大厨和服务员们。 在得知眼前的一男一女是餐厅新老板,厨师和服务员们心里都有些忐忑不安。 陈小凡露出真诚的笑容:“大家好,我叫陈小凡,我旁边的美女叫谢珊,以后我们这家餐厅的老板了。刚才发生的暴力事件纯属意外,其实我平常是一个很和善的人。” 厨师和服务员们抿了抿嘴,一把抓断刀疤裹着夹板的手算是和善吗? 这家伙怎么看都比混混还像混混。 “我真的挺好说话的,你们不要害怕……”陈小凡一边说一边往前走,厨师和服务员们赶紧往后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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