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凡看到肉包目光一凝,这应该就是病人晕倒的症结所在。 不同于病人肚子上的肥肉,这肉包像是生长在皮肉之间,隔着皮肤能看到它一起一伏,如同活物在呼吸或者进食一样。 随着肉包在皮肤下起伏,病人身体跟着轻微的抽搐,像是忍受了巨大的痛楚。 “这就是蛊虫。” 陈小凡表情严肃道。 虽然看不到里面的东西,但陈小凡用望气术观察,能感受到一股浓郁的赤黑雾气,给他一种极为恶心的感觉。 “这就是蛊虫?我只听师傅说过,还从来没有见过。”顾长山好奇地盯着肉包观察。 “蛊虫?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弄一些神神叨叨的玩意,这明明就是胖子身上的富贵包。” 麻子举着手机起哄道。 “你见过富贵包长在肚子上?”陈小凡冷冷看了他一眼,这家伙大概率和幕后主使有关。 他给夏卫华使了个眼色,对方立马在人群中观察,寻找疑似麻子同伙的人。 与其被动等着他们出手,倒不如主动出击一窝端了。 “万一是他体质特殊呢?”麻子梗着脖子胡搅蛮缠。 “所谓的富贵包,是指颈椎和胸椎上的脂肪增生包块。病因是肌肉劳损、关节退行性病变,水液脂肪堆积形成的,和肚子没有半毛钱关系。” 陈小凡缓缓说出传承中的知识。 周围的顾客佩服地点头,显然对此也有一些了解。 麻子一张脸涨得通红,嘴硬地说道:“那这肉包也和蛊虫没有关系,有可能是吃药膳中毒了呢?我看就是老板就是心虚,故意用蛊虫转移视线,好掩盖药膳有毒的事实。” 陈小凡没有再搭理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肉包。 刹那间,原本如同肉瘤一样的肉包,竟像是活物受到惊吓似的在皮肤下快速蠕动。 一直跑到病人肝脏部位,才停下来继续一起一伏。 “啊!是活的!” 看到这一幕,顾客们吓得纷纷往后退去,脸上露出浓浓的惊恐之色。 这种匪夷所思的情形,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有种既恶心又毛骨悚然的感觉,不知不觉身体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疼……” 随着肉球蠕动,原本昏迷的病人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痛叫。 与此同时,那肉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病人腹内沉入。 陈小凡眼神变得凝重起来,蛊虫是要钻进他的五脏六腑,到时候恐怕大罗神仙都救不活他。 “帮我摁住他的手脚。” 陈小凡一边吩咐一边打开金针袋,唐家兄弟等人立马牢牢摁住病人四肢。 捻起一根金针,陈小凡精准刺在肉球右侧,一小缕真气缓缓朝蛊虫蔓延而去。 肉包像是察觉到了危险,立马掉头朝病人左腹逃跑。 “跑了!蛊虫跑了!”周围的人发出惊呼。 “啊!疼死我了!”病人猛地咆哮一声,身体弓成了大虾状,五官痛苦地扭曲成一团。 “哈哈,病人要被他用针扎死了。大家快拍下来,到时候就是证据,杀人偿命!”麻子兴奋地大喊大叫。 “闭嘴!”夏卫华早就忍无可忍,伸手削了他一个厚厚的头皮。 麻子气愤地转头,当看到夏卫华身上之后,立马老实地像个鹌鹑似的低下了头。 “嗖!嗖!” 陈小凡丝毫没有犹豫,一挥手再次射出两根银针,正好封住肉球往左逃的路线。 肉球似乎察觉到危险,一扭头朝病人左胸逃窜而去。 “不好,那是病人心脏!”顾长山惊叫一声。 陈小凡明白顾老的意思,一旦蛊虫钻进病人的心脏,先不说咬破心脏瞬间致死的可能,单单是恐怖的毒素人体都受不住。 “回来!” 陈小凡嘴角勾了勾,三根金针瞬间脱手,飞快射进肉球和心脏之间的位置。 肉球果断往下腹逃命,陈小凡手中金针不断射出,稳稳地落在肉球两侧,像是两排自动延伸的栅栏,只留下一条通往肚脐的路。 金针之间真气连成一片,像电网一样围追堵截肉球,一步步将肉球往肚脐逼去。 “滚出来!” 眼看距离肚脐只剩下两指远,陈小凡蓦地大喝一声,手指聚起一股真气摁在肉球上,扑哧一声,肉球竟然直接从肚脐里钻了出来。 “啪嗒!” 一团白色粘答答液体掉在地上,露出一只背上布满绿斑的甲虫。 “啊!” 众人毛骨悚然地盯着甲虫,没想到肉球里居然是甲虫。又胆小的女人吓得花容失色,一下子扑进男朋友的怀里。 甲虫刚一落地,立马振翅朝餐厅门口飞去,陈小凡眼疾手快一把将它攥住。 “小凡,小心!”潘梦颖脱口叫道。 岳杏谢珊陶若薇等女都脸色大变。 麻子眼里露出一抹幸灾乐祸,似乎已经看到甲虫钻进陈小凡皮肤里的场景。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甲虫张嘴咬在陈小凡手上,一口下去连表皮都没有破。 “绿斑蝥蛊?” 陈小凡捏起甲虫打量片刻,认出是一种剧毒的甲虫。不同于常见的蜈蚣蝎子等毒蛊,这种斑蝥蛊虫相对容易炼制,对蛊师的能力要求不太高。 “我怎么会在这里?” 突然地上的病人睁开眼,有些迷茫地看了看四周。他脸上的墨绿色逐渐退去,不过仍然有种大病初愈的虚弱。 陈小凡捏着绿斑蝥走过去,蹲下身冷冷道:“是谁让你来餐厅捣乱的?”biqubao.com 病人努力回想了一会儿,随即脸色微变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来餐厅吃饭,怎么会中毒晕倒了?” 陈小凡似笑非笑:“你怎么知道自己是中毒晕倒的?” “我……” 病人瞬间哑口无言。 陈小凡淡淡道:“说吧,背后是谁指使你来的。” “没有人指使我来。”病人咬紧牙硬气道。 陈小凡微微一笑,将手中绿斑蝥蛊举到他面前,语气温柔道:“这玩意叫绿斑蝥蛊,如果下在人的皮肉里,它会一寸寸往身体里面钻。如果直接放进人的嘴巴里,它会顺着喉咙钻进肚子里,一点点吃掉五脏六腑,你也不想被它吃空脏腑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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