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凡说完扫视周围,仓库内的布置相当豪华,不亚于星级酒店的套房,到处都透着一股金钱的味道,这里无疑就是烈火帮总部。 屋内除了身穿道袍的蛊道士,还有一个留着长发的阴柔男人。 对方大概三十七八岁,左脸纹着一簇青色火苗,给他凭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 混混们隐隐以他为中心,不难看出他就是一把手。 烈火帮总部,一把手霍烈。 “你就是桃源餐厅的老板陈小凡?” 在陈小凡打量霍烈的同时,霍烈也眯眼打量着陈小凡。 只见陈小凡穿着普通的休闲装,脚上倒是踩着一双新鞋,只不过看起来非常廉价。样貌没有任何亮点,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穷酸味,放在人海都里砸不出浪花。 然而就是这个家伙,一直给他烈火帮作对? “没错。绑架梦果园水果店陶若薇,在我餐厅开业的时候派人去捣乱,今天新仇旧恨一块算算。” 陈小凡一步步朝霍烈走去。 霍烈狰狞一笑:“敢一个人闯进我的烈火帮,你以为你有三头六臂吗?” 陈小凡淡笑道:“我没有三头六臂,不过你们烈火帮二把手鬣狗,三把手刀疤,四把手板寸,都是被我送进了小黑屋。对了,下一个就是你了。” 霍烈眼皮不禁跳了一下,陈小凡这幅气定神闲的姿态,让他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他很清楚蛊道士的神秘手段,但是陈小凡竟能杀死蛊道士的蛊虫,还神不知鬼不觉摸到仓库,他心里不由得有些忐忑。 “如果是夏卫华来了,我可能给他留几分面子,至于你这个小农民,给我去死吧!” 霍烈最后几个字几乎快咬碎了牙。 他作为堂堂烈火帮帮主,自诩县城内除了蛊道士和风七爷,其他人都是土鸡瓦狗般的存在。 可是眼前这个小农民,居然丝毫没把他放在眼里,这让他感到一股深深的羞辱。 “一块上!”随着霍烈的咆哮,屋内混混们抽出铁棍、西瓜刀纷纷冲向陈小凡。 “等一下!” 眼看混混们要持刀冲上来,陈小凡突然伸手大声喊道。 混混们条件反射停住脚步,狞笑道:“现在知道害怕了想求饶?跪下来给帮主和大师说话!” 陈小凡深深看了说话的混混一眼,将他的容貌牢牢记在心里,然后对霍烈好奇道:“你留这么长的头发,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 “弄死他!”霍烈近乎咆哮地吼道。 “干!” 混混们感受到霍烈的愤怒,立马挥舞着手中武器冲了上去。 陈小凡关掉兜里的手机,认真道:“我最讨厌打打杀杀了,和和气气赚钱不好吗?我只是想开个几个店铺,卖卖村里的蔬菜水果野山菇,为什么你们就不让我如意呢?” 他刚才利用打岔的时间,给夏卫华发了个仓库的详细位置,毕竟总要有人来做善后工作吧。 此时,陈小凡双手从兜里出来,指缝间多出六根明晃晃的金针。 迎着冲来的混混们,陈小凡轻巧地穿梭在其中,手中金针像飞快射混混体内。每一根金针消失,就有一个混混摔倒在地。 陈小凡的动作似慢实快,每次都差之毫厘地躲开,一时间西瓜刀和铁棍纷纷落空,连陈小凡的衣服都没沾到。 不到三分钟,原本凶神恶煞的混混们纷纷倒地,像是犯了羊癫疯一样不停抽搐。 “能打败鬣狗他们,你果然有两下子。” 霍烈心头掠过一抹寒意。 他刚才看得一清二楚,陈小凡虽然身形险象环出,但根本没有置身于危险中,稍微一碰手下就失去了战斗力。 这些普通打手根本不是陈小凡对手。 “你是在夸我吗?”陈小凡走到先前说话的混混面前,抬起脚狠狠朝他的脚踝踩了下去。 “喀嚓!”一声清脆的骨折声响起。 “啊!”那混混抱着膝盖弓起腰,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五官疼得几乎都扭曲成一团。 “左右罗汉,一块上!”霍烈的心颤了一下,毫不犹豫地喝道。 原本站在仓库门口的两个彪形壮汉猛地朝陈小凡冲去。 “死!”壮汉大吼一声,震得仓库里嗡嗡只想。 霍烈残忍地望向陈小凡,这两人是他的贴身保镖,曾帮他挡下十多次道上刺杀,很多想弄死他上位的混混,都被他们残忍拧断了脖子。 他们的杀手锏罗汉拳威力巨大,寻常十几个混混都近不了身,更别说一个种地的小农民。 “呼!”随着一道呼啸声,两个罗汉转瞬冲到陈小凡面前。 他们身高足有一米九多,胳膊上肌肉疙瘩比婴儿头颅都大,跑起来像是两座小山在移动,一股强烈的肃杀和压迫感扑面而来。 陈小凡在他们面前,就像是一个小学生。 “罗汉拳?”陈小凡有些意外,这个大块头竟然还会传统武术。 不过他的罗汉拳已经变味了,少了其中的刚猛和堂堂正正,多了几分杀意和暴虐之气。 看来这俩家伙受伤没少沾血。 陈小凡想到这里也不客气,猛一蹬地正面撞了上去。 “哈哈,敢和罗汉正面对抗,真是找死!” 旁边的霍烈见状讥笑道。 他似乎已经看到陈小凡骨头碎裂的场景了。 下一刻,只听砰得一声巨响,一道人影像炮弹似的倒飞出去。 “喀嚓!”实木椅子被砸得四分五裂。 一个人影摇摇晃晃站起来。 霍烈看到对方的面容,忍不住心喉咙有些发干,被撞飞的竟然不是陈小凡,而是自己手下的左罗汉? 陈小凡揉了揉发麻的胳膊,只觉得浑身充满了畅快之感。这种硬碰硬的招式虽然有点蠢,但是充满了视觉震撼力,关键是解恨啊。 陈小凡冲剩下的右罗汉勾勾手指,咧嘴一笑:“该你了。” “你敢打我哥,我今天废了你!”右罗汉拎起一个实木椅子,劈头盖脸砸向陈小凡脑袋。 这一下他卯足了力气,如果砸中陈小凡肯定脑浆迸裂。 “喀嚓!”椅子狠狠砸在地面上,陈小凡的身影已经消失。 右罗汉心头一惊,忽然身后响起冰冷的声音:“你是不是砸错方向了?我在你后面,回头看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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