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离开喧闹的人群后,朝着药材交易区深处走去。 陶若薇一边走一边说道:“我无意中得到一张古方,其他药材我都凑齐了,就差一味天山雪莲。上次买你的椴木血芝,就是其中一味药材。” 陈小凡吃了一惊:“什么药方需要这么多名贵药材?” 椴木血芝已经弥足珍贵,当初卖了整整十万块钱。 天山雪莲受限于生长环境,很少能在内地市场看到。而且真正的天山雪莲近乎绝迹,人工种植的远远达不到药效需求。 因此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天山雪莲比人参灵芝更罕见。 不过问完陈小凡就有些后悔,因为药方涉及个人的秘密。 有些人一张古方传承下来,就够养活一个家族好几代,因此贸然询问药方很不礼貌。 陶若薇有些扭捏道:“是一个美容药膏的古方。” “原来是这样。” 陈小凡心里一阵感叹,哪怕陶若薇这么漂亮的女人,对美容养颜的东西还是毫无抵抗力。 不过,雪莲产自西域的雪山高原,即便在西域也是非常罕见,更不用说温阳市这种反常的环境。 但是,既然拿了陶若薇的金针,再困难他也要找一找。 接连逛了十几家摊位,都没有找到陶若薇想要的雪莲。 “没有就算了,本来就是来碰碰运气……” 陶若薇嘴里这样说,脸上却露出明显失望之色。自从得到那张美容古方后,她无比渴望做出美容药膏。 没有哪个女人可以拒绝让自己变得更美,尤其还是美白方面。 陈小凡将陶若薇的反应尽收眼底。 在先祖传承里,记载着很多改善女人皮肤的古方。 当他准备找个送给陶若薇时,忽然注意到前面摊位人潮涌动。 “那个柜台挺热闹啊。” 陈小凡远远望去,只见一个古色古香的柜台,无论占地面积还是装修风格,在周围摊位里都是鹤立鸡群。 很多参加中医交流会的人,路过那个柜台时都会多看一会儿。 陶若薇同时也注意到那个柜台,给陈小凡讲解道:“那是杏泽堂的柜台,曹承泽一手创办的品牌,在温阳市的名气非常大,只有富商贵人才看得起,普通人根本排不到号。” “曹承泽的药堂?” 陈小凡闻言心思活络起来,正好顾老和曹承泽不对付,如果自己用望气术去捡到漏,也算是帮顾老出了一口气吧? “你想去捡漏?” 陶若薇冰雪聪明,瞬间明白陈小凡的想法。 陈小凡嘿嘿一笑:“既然遇到了,不去捧场有点不礼貌,走吧,去看看他们的药材。” 说完迫不及待地朝杏泽堂走去。 陶若薇紧随其后,心里有些期待会发生什么。 进了杏泽堂,陈小凡慢慢悠悠闲逛起来。 不得不说,杏泽堂果然是大品牌,这里卖的中药材都是高端货,人参鹿茸灵芝石斛随处可见。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黑漆漆的药丸,不乏五十年份的牛黄解毒丸。 甚至还有一株二百年的长白山人参王,标价188万元。 陈小凡定睛看了两眼,牛黄解毒丸品质是没问题,但标价远超过药丸本身的价值。那株所谓的二百年人参王,应该是产自秦岭而不是长白山…… 陈小凡用望气术扫了一圈,并没有发现能捡漏的特殊药材,也没有见陶若薇要的天山雪莲,于是准备离开去其他摊位逛逛。 刚走到门口,迎面一个中年妇女风风火火闯进来。 她手腕各带一只翡翠镯子,怀里抱着一盆带木桩的灵芝,脸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怒火。 “老板,我要退货!”中年妇女将盆子重重放在柜台上,大声嚷嚷道:“你们卖给我的灵芝,根本不是长白山灵芝!” 陈小凡本来并不想凑热闹,可扫过那盆带木桩的灵芝时,视线像被粘上一样挪不开了。 那盆灵芝品种非常普通,只不过带着木桩一起卖,看起来倒是挺有吸引力。 此时在陈小凡望气术的视野里,平平无奇的木桩里蕴藏着一团耀眼青光,甚至比木桩上的灵芝气息更加浓郁。 这无疑说明木桩里的东西,比木桩上生长的灵芝更加珍贵。 看到这里,陈小凡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大姐,我是杏泽堂的管事,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身穿功夫衫的中年男人,从柜台后走出来皱了皱眉道。 他大概有四十岁出头,满面红光,三角眼精光闪烁,看起来不像是个中医,倒像是一个商人。 “叫谁大姐呢?叫谁大姐呢?” 中年妇女一听瞬间炸了,指着管事大骂道:“你也不看看你脸上的褶子,比老娘肚子上的妊娠纹都多,凭什么叫我大姐?!马上把这盆假灵芝给我退了,不然我现在挠烂你的脸!” 管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然后深吸一口气道:“这位女士,我们杏泽堂从来不卖假货。中药交流区这么多摊位,卖灵芝的又不是我一家,你凭什么说是从我家买的?” 中年妇女叉着腰怒道:“这里卖药材的摊位是多,可带木桩卖的只有你们一家。当时你说是长白山的灵芝,我让人一看是秦岭的灵芝,你就是一个大骗子!” 管事三角眼骨碌一转,“这位女士,这里是中药材交易区,买到什么药材都凭自己眼力,这不是外面的药堂,没有退货这个说法。” 中年妇女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如果我走眼了我也认了,可你推销的时候用长白山灵芝骗我,这就是赤裸裸的诈骗!” 管事有恃无恐道:“你也不用动脑子想想,如果是长白山的灵芝,带着原生木桩运到温阳市还能活吗?其实秦岭的灵芝和长白山的灵芝都是灵芝,药效基本差不多。” “差远了!” 中年妇女重重一拍柜台,“别以为我不懂药材,秦岭的灵芝因为生长环境,药效比长白山的差了一大截,在市面上价格也少了三成。我买这株灵芝花了三万,你要么给我换成长白山灵芝,要么再退给我一万块钱,要么直接退货!” 陈小凡听到退货心里一动,不动声色关注着事情进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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