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药田后,陈小凡看到顾长山和村民们在检查药材。 还没走近,就听到村民义愤填膺骂道:“别让我知道是谁干的,不然我把他兔子屎打出来!这么好的药材,就这样给毁了,简直是造孽啊!” 陈小凡放眼望去,只见药田中间一片狼藉。原本茂盛的药材只剩光秃秃的杆子,像是被成群的蝗虫糟蹋过一样。甚至有些药材已经干枯发黄,仔细看根部竟然全都腐烂了。 陈小凡心里腾起一股怒意,他在药田铭刻的有聚灵阵,哪怕药材得了病虫害都能挺过来。 现在药材成了这幅模样,显然是被恶意破坏了根系。 他粗略估算一下,受损的药材大概有百十平,本来下个月就能上市卖钱了,现在这些药材全打水漂了。 “小凡,你来了。”看到陈小凡过来,村民们纷纷打招呼。 陈小凡走过去问道:“药材别破坏成这样,找到原因了吗?” 村民们一脸羞愧地摇了摇头。 顾长山皱眉道:“这么多药材同时被毁,我感觉不像是野鸟干的,小凡,你在村里是不是有仇人?” “不可能!” 胖叔断然否认道:“现在村里谁敢干这下三滥的事,他祖宗能从坟里爬出来把他带走。” “小凡带着大家脱贫致富,从原来吃馒头就咸菜的日子,变成了天天有肉的小康生活,哪个丧良心的敢毁小凡的药田?” 胖叔说完扫视人群,忽然目光落在刘大猛身上。自从陈小凡在村里树立威信后,刘大猛这个二流子也不敢作恶了,天天跟着村民们上山下山干活,人也确实比以前老实了很多。 不过想起他那些所作所为,胖叔眼里露出一抹怀疑。 “胖叔,你这是什么意思?”察觉到胖叔的眼神,刘大猛不由得急道:“你不会怀疑是我干的吧?” 说着他推开前面的村民,火急火燎跑到众人前面,用力拍着胸膛喊道:“我虽然以前不是个东西,可现在已经彻底改正了,跟着小凡也赚到钱了,怎么可能干这种生儿子没屁眼的事!”m.biqubao.com 不少村民认同地点点头。刘大猛的表现有目共睹,确实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再也没有干过欺男霸女的事。 不过还有一些村民没表态,因为老话说狗改不了吃屎,他们以前被刘大猛欺负太狠了。 “不是人干的。”这时陈小凡忽然开口。 “对,谁干这事谁不是人,全家都是狗日的!”刘大猛涨红了脸,举起手赌咒发誓。 陈小凡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毁坏药材的,不是人。” 众人一听不由愣了,顾长山似乎明白了什么:“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东西?” 陈小凡在一株甘草前蹲下,若有所思道:“你们看这些残留的叶子,像是被野鸟或者野鸡啄的,绝对不是人把叶子搞烂的。” 顾长山凑上去一看,果然那些叶子破破烂烂的,边缘处能看到被啄烂的痕迹。 “难道真是野鸟干的?” 顾长山眉头紧皱道:“昨天我见有些药材叶子烂了,很像是野鸟啄虫时不小心弄烂的,今天这一大片药材都毁了,不会是野鸟群晚上来过吧。” “不是野鸟,你们看这个东西。” 陈小凡捡起一根羽毛说道:“这么长的羽毛,不可能是野鸟的,倒像是鸡尾巴上的毛。还有地上这些像竹叶的脚印,看起来应该是野鸡留下来的。” 众人顺着陈小凡手指看去,只见在一些松软的土壤上,清晰地印着一连串三叉形的脚印。 “小凡眼睛真厉害,这些就是鸡的脚印。”村民们家家户户都养土鸡,一眼就看出来是鸡的脚印。 胖叔挠了挠头不解道:“小凡,我还是不太明白,鸡为什么会吃药材?” 陈小凡神秘一笑,“因为这些药材好吃,药田里的虫子美味。” 此时陈小凡大概明白了,药材被聚灵阵长期滋养过后,叶子里充满了青木真气,对野鸡来说无疑是美味。就连药田里滋生的虫子,都变得更加肥硕可口了。 “你别说,药田里好像空气都很新鲜,在这呆了两天我感觉浑身轻松。” 顾长山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村民们闻言纷纷点头:“顾老说得对,我也感觉到了,原来一上山干活就腰酸背痛,现在天天摘橘子锄草,还越干越有劲了。” 陈小凡笑了笑没有说话。药田里铭刻着聚灵阵,不分昼夜释放青木真气,哪怕很微弱也能改善人体质。 村民们长时间在地里干活,剧烈运动后毛孔张开排汗,青木真气不知不觉就进入了体内,日积月累下村民身体自然越来越壮。 这也是陈小凡承诺顾长山,只要来卧龙山就能触摸到气,学会以气御针这门绝技的原因。 “顾老,你们继续忙吧。胖叔,该补栽的药材补栽,该派人来看着就派人……” 陈小凡话没说完,忽然转头看向药田某处。就在众人不解的时候,只见药材一阵晃动之后,一头黑色的野猪冲了出来。 “啊,野猪!” 村民们吓得大叫一声,立马拿起锄头扁担围成一个圈。最前面的村民手持铁叉,紧张地盯着凶悍的野猪。 然而令人感到意外的是,野猪并没有对大家发起进攻,反而跑到陈小凡面前温顺地蹭了蹭他小腿。 “这……”众人一脸震惊。 这还是每年秋天下山祸害庄稼的野猪吗? 陈小凡同样愣了一下,随即惊讶道:“你是小野猪?” 上个月在卧龙山老山林,陈小凡遇到隔壁村的人偷蜂蜜,从他们手里救下一只小野猪,并且用青木真气救活了野猪妈妈。 后来小野猪为了报恩,帮陈小凡找到一株椴木血芝。 为了奖励小野猪,陈小凡送给它一片用青木真气滋养过的野山菇。 没想到才一个多月没见,小野猪竟然长这么大了。 “哼唧,哼唧——” 小野猪焦急地叫了几声。 陈小凡这才注意到它背上,赫然有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是谁干的?” 陈小凡心里大为震惊,要知道野猪皮糙肉厚,在山林里可是敢硬捍熊瞎子,还有动物能把它给弄伤? 忽然陈小凡目光一凝,他发现小野猪背上的伤口,竟然和杨春山脸上的伤口一模一样。 心里不由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难道弄伤小野猪的是那只野性十足的大公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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