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朱鹏款的提议,李丰阳认同地点点头,对陈小凡吩咐道:“服务员,你去请一下做这道鸡汤的厨师,朱总想见见他。” 陈小凡微微一笑,“李局长,这道药香鸡就是我做的。” 话音刚落,杨森林忍不住大笑道:“哈哈,吹牛逼不打草稿。你一个端菜的服务员,也敢大言不惭说会做菜?” 陈小凡挑了挑眉:“谁告诉你端菜的就是服务员?有这种想法的人太肤浅了。 穿人字拖的不一定是无业游民,也有可能是包租公,穿西装打领带的不一样是保险员,也有可能是企业高管,穿得人模狗样的不一定是企业家,也有可能是地下势力。” 杨森林眼皮抽搐了几下,感觉受到了深深的羞辱,尤其最后一句意有所指,让他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当众被服务员怼呛一顿,传出去他的脸就丢光了。 不过碍于李丰阳的面子,他也不好当场发作出来,于是在心里暗暗发誓,等搞到桃源餐厅一定让这个服务员跪下来舔鞋。 杨森林强忍住怒火道:“牙尖嘴利,说到底还不是想抢功?从服务员的品行看老板,你们餐厅也好不到哪儿去。” 朱鹏坤脸上露出一抹不悦,皱眉看向陈小凡:“你说这道药香鸡是你做的?” “没错。”陈小凡淡淡道。 “那我问你,药香鸡最重要的是什么?” 朱鹏坤说完盯住陈小凡的眼睛。 “无论是药香鸡还是药膳鸡,最重要的是药材的比例,鸡肉的品质,火候的老嫩。”陈小凡脱口而出。 朱鹏坤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陈小凡竟能回答出来,而且答案和他请教的老厨师异曲同工。 朱鹏坤收起了轻视之心,看向陈小凡的眼神认真起来:“你的答案非常标准,那我再问你,药香鸡和药膳鸡的区别是什么?” 陈小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是要现场考校,或者说揭穿自己? “药香鸡和药膳鸡虽然一字之差,但是做法却有着天壤之别。药膳鱼是药材和鸡一块炖煮,让药材药性先进入鸡汤里,然后再慢慢渗透到鸡肉里。 药香鸡却是正好相反,先把药材药性融入鸡肉里,再经过慢火炖煮将药性稀释到鸡汤里。这样的好处是汤汁清澈见底,中药味比药膳鸡更加轻淡平和。” “咣当!” 朱鹏坤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剧烈连椅子都带倒了。 他满脸震惊地看着陈小凡:“这道药香鸡真是你做的?” 陈小凡微微一笑:“如假包换。” 朱鹏坤深吸一口气,“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药香鸡是在炖煮之前,把药材药性融入到鸡肉里,可是你怎么把鸡肉腌制得均匀入味的?” 陈小凡嘴角勾笑,“我没有用药材腌制鸡肉。” 朱鹏坤愣了一下:“没有腌制?那你怎么做到的?” 陈小凡得意一笑:“药材融入到鸡肉里没错,但并不是通过腌制的方法,而是在鸡活着的时候,让它直接吃药材。这样药效能完美融入要鸡肉里,同时排除了不能吸收的药材药性,只留着最精华的部分,这才能保证鸡汤里有药材的清香味。” “原来是这样,我终于明白了。” 朱鹏坤恍然大悟,随即又皱起眉头:“不对啊,药材味道各不相同,而且土鸡口味也很刁,怎么可能去生吃药材?” “朱总,这是我独特的养殖秘方,不方便对外透露。” 陈小凡咧嘴笑了笑。 土鸡之所以愿意吃药材,自然是因为青木真气的缘故,这个秘密他谁都不能告诉。 “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 朱鹏坤老脸一红,接着满脸希冀道:“你这种药香鸡怎么卖的?” “不好意思,这种药香鸡暂时不对外出售。一来是药香鸡生存环境,必须在我们村的卧龙山,离开这里就没办法存活。二来我是桃源餐厅的股东,药香鸡只能在餐厅里出售,也算是我们餐厅的招牌。” 顿了顿,陈小凡咧嘴一笑:“如果朱总以后想吃,随时来餐厅就可以,到时候我给你打八折。” 朱鹏坤虽然有些遗憾,不过还是爽朗道:“没问题,我过会儿就冲个会员卡,以后会经常光顾你餐厅,还会在朋友圈帮你宣传。” 说到这里,朱鹏坤话锋一转:“年纪轻轻,就能做出如此极品的药香鸡,真是后生可畏啊,我为我刚才的鲁莽道歉。” 说完朱鹏坤朝陈小凡鞠了一躬。 看到这一幕,李丰阳、杨森林和孙群增都惊呆了。堂堂温阳市大老板,竟然给一个年轻人道歉,这让他们心里大为震撼。 尤其是杨森林恨得牙痒痒,没想到被一道药香鸡就扭转了局面。 陈小凡见杨鹏困是性情中人,说话做事都坦坦荡荡,心里的不满自然也消散了。 他想了想提醒道:“朱总,无论是做人还是投资,都应该有自己的主见。如果轻易听别人几句话,就被懵逼了双眼,丧失了自己的判断,我觉得是很可悲的事情。” “你敢教育朱总?” 杨森林将“教育”两个字咬得很重,显然是想故意激怒朱鹏坤。 不料朱鹏坤却诚恳道:“小兄弟,今天的事我确实有责任,因为我太喜欢吃药膳鸡,所以态度可能有些不好,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呃……”杨森林噎了一下。 拿得起,放得下,不愧是大老板。 陈小凡暗暗竖起大拇指,说道:“对朱总来说,品尝美食是高雅的爱好,可是凡事过犹不及。朱总你是做投资的,如果以美食作为评判是否投资的标准,我觉得是非常不合格的。舍本逐末,不仅投资不会赚钱,而且还会白白浪费投资地的政策和资源。” 杨森林看不惯陈小凡出风头,不由得煽风点火道:“你一个毛头小子,就算会做药香鸡,可有什么资格评判朱总?你知道朱总多少身家吗?足够买你一万个餐厅。” 陈小凡淡淡道:“朱总有多少身家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他最近生意不顺,投资应该也在稳定亏损。” 杨森林冷笑道:“做生意都会起起伏伏,尤其大资金波动更是家常便饭,这番话是在诅咒朱总。” 朱鹏坤皱眉看向陈小凡:“你在暗中调查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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