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丰阳刚准备开口求助,却发现还不知道眼前年轻人的姓名。他只能不停地使眼色,寄希望陈小凡能明白他的意思。 陈小凡注意到他的眼神,自然清楚他那点小心思,不过他并没有马上开口,而是在斟酌自己的想法。 片刻后,陈小凡笑着询问朱鹏坤:“朱总,不知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大师,以后我不准备轻易投资了,准备把手中的生意好好打理打理……” 说到这里,朱鹏坤忽然停了下来,大师为什么要这样问自己? 朱鹏坤目光落到陈小凡身上,见他穿着普普通通的衣服,忽然脑海闪过一道亮光,大师不是在问自己未来打算,而是在提点自己啊。 人家帮自己避开生意陷阱,自己好像什么表示都没有。 想到这里,朱鹏坤话锋一转:“大师,今天的事太感谢你了。这样吧,你在这里干太大材小用了,来我公司当战略顾问吧,平常帮我测算运道命格,再做做药香鸡……待遇你放心,年薪五十万,年底还有额外分红,绝对不会亏待你。” 陈小凡感到哭笑不得,明显朱鹏坤领会错自己意思了,他这是以为自己在索取报酬? 陈小凡苦笑一声:“朱总,你误会了……” 这时孙群增半开玩笑道:“朱总,恐怕你有所不知,这家桃源餐厅,就是陈老弟的产业。你区区五十万年薪,就想吞并桃源餐厅,未免有点占大便宜了。” “啊?”朱鹏款瞬间愣住了。 突然雅间门被人推开,谢珊快步走进来说道:“朱总,你吃了一只药香鸡,就想把我餐厅的股东挖走,这连吃带拿的不太好吧?” 其实她一直在雅间外偷听,本来为陈小凡化解危机感到高兴,可一听朱鹏坤要挖走陈小凡,当即脑袋一热就冲进了雅间。 哪怕这里的人身份不一般,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桃源餐厅走到今天,她愈发离不开陈小凡了。 朱鹏坤急忙看向陈小凡:“大师,你是这家餐厅的老板?你不是厨师和算命的吗?” 陈小凡摸了摸鼻子笑道:“没有谁规定,老板不能当厨师吧?” “这个……确实。”朱鹏坤一脸尴尬地应道。 此时他脑袋晕晕乎乎,感觉一切都不太真实。 “你就是陈小凡?” 李丰阳同样大吃一惊,作为招商局局长,他自然听过桃源餐厅开业当天,他的同事刑侦局、工商局、卫生局三局一把手联袂前来祝贺的消息。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桃源餐厅的老板竟是这么年轻一个小伙子。 和他们二人的震惊不同,杨森林心里又惊又怒。 原本以为陈小凡是服务员,后来对方亮出厨师的身份,现在又说是桃源餐厅老板,而他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 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今天煞费苦心要对付的人,竟然一直站在自己面前。不仅没有得逞,投资反而被人搞黄了,简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李局长,以后欢迎经常光顾桃源厅,只要你们单位有商务接待,我给你按和夏老哥、郑老哥、赵老哥他们一样的折扣。”陈小凡笑道。 “一定,一定。”李丰阳不禁心潮起伏,陈小凡对自己三位同事的称呼很耐人寻味啊,要知道他们都是平起平坐的一把手啊。 陈小凡转头看向朱鹏坤:“朱总,以后别叫大师了,太生疏了。” 朱鹏坤打蛇上棍道:“那我喝孙总一样,都叫你陈老弟了。你如果不嫌弃,就叫我一声朱老哥。” “好的,朱老哥。”陈小凡爽快地叫道。 他对朱鹏坤的印象不坏,再加上对方的人脉关系,以后或许能够用的上。 “陈老弟的性格我喜欢。” 朱鹏坤不禁心花怒放,从称呼可见陈小凡已经接纳自己。 有这样一位大师当朋友,花多少钱都买不来啊。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试探着问道:“陈老弟,你有没有扩张餐厅的想法?例如去温阳市开分店?” 陈小凡不禁一愣:“去温阳市开分店?” “没错。” 朱鹏坤兴致勃勃道:“没错,凭你的药膳鱼火锅和药香鸡,绝对能跻身温阳市一流餐厅。如果你在温阳市开餐厅,我可以提供资金、场地入股,你只用提供技术就可以,占股你占大头。” 陈小凡心里一动,这个想法确实非常诱人。 虽然餐厅在县城很火爆,但安水县终归只是小县城,营业额天花板的高度有限。 毫不夸张的说,哪怕桃源餐厅做到县城第一,仍然比不上温阳市随便一家二流餐厅,因为消费群体的收入和规模是桎梏。 不过目前条件不太成熟,因为食材无法制成餐厅扩张。 卧龙山上的蔬菜还有半个月成熟,荷花湖里的鱼苗刚投入没多久,现在卖的鱼还是之前的存货,更不用说只有一百多只药香鸡…… 如果不尽快解决土鸡苗,他的桃源餐厅也将面临无土鸡可用的尴尬局面。m.biqubao.com 想到这里,陈小凡一脸遗憾道:“朱老哥,虽然我很想去开分店,可现在的条件不太成熟,尤其是上等食材比较紧缺,目前只能供应这一家餐厅。不瞒你说,今天你吃的药香鸡,目前只剩下一百多只了。” 朱鹏坤不死心道:“不能替换食材吗?” 陈小凡正色道:“桃源餐厅之所以有今天,就是因为严格把控食材。我们用的大部分食材,都是我亲自种植把关,这才形成了今天的口碑。目前看,还没有能替代的食材。如果偷换其他食材,你今天吃的药香鸡就不是这个味道了。” “受教了,见大利而不趋,恪守本心诚信,陈小老弟才是生意人典范。”朱鹏坤感到深深震撼,心里对陈小凡更加钦佩了。 旁边的杨森林老脸涨红,总感觉这话是在骂自己。 陈小凡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朱鹏坤从兜里掏出一张黑卡,由衷感激道:“既然不能一块投资,那这两百万你收着,就当是今天你提点我的酬金。” 陈小凡摆摆手道:“不行,我不能收你的卡……” “你一定要收着,我知道你们这些大师淡泊名利,可卦不空出的道理我也懂,不能让你平白无故指点我。”朱鹏坤一脸坚定地说道。 陈小凡顿时欲哭无泪,谁特么淡泊名利啊,你光给卡倒是说密码啊,总不能让我主动问你吧? 那岂不是显得太掉价了! 陈小凡不舍地看一眼黑卡,只好提议道:“朱老哥,你这次不是来投资的吗?这笔钱就当是我入股,咱们一块在县城做个项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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