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蛤蟆从黑袍人手里弹出,径直朝陈小凡的面门飞过去。 “金蟾蛊?” 陈小凡看到金色蛤蟆一凛,这不是一只普通的蛤蟆,而是五毒之一的蛤蟆蛊。 所谓五毒是蝎子、蜈蚣、壁虎,蛤蟆和蛇,也是苗疆炼蛊最常用的毒虫。普通蛤蟆大多是灰色或青色,金色则代表蛤蟆身上带着剧毒,在丛林是食物链最顶端的存在。 陈小凡不敢掉以轻心,连忙往旁边挪了几步,躲开金色蛤蟆的攻击。苗疆深山盛产各种毒物,饶是他也不想以身涉险。 “呱呱!” 金色蛤蟆这一击落空,趴在地上突然鼓起大肚皮,从背上毒瘤里喷出一蓬透明毒液。 “闪开!” 陈小凡大喊一声,挥手把大公鸡推到一边。金色蛤蟆的毒液落在石头上,发出浓硫酸腐蚀的“嗤嗤”声。 “好烈的毒!” 陈小凡凝神看向岩石,只见上面出现密密麻麻的小黑坑,显然是被金色蛤蟆毒液腐蚀的。 如果这些毒液落在身上,即便陈小凡也有些棘手。 幸亏刚才推开了大公鸡,不然现在它就变烤鸡了。 “呱呱!呱呱!”金色蛤蟆怒叫两声,后腿在地面猛地一蹬,再次朝陈小凡的脸袭来。 “找死!” 刚才差点被毒液喷到,陈小心里非常不爽,两枚金针从袖中滑落,闪电般射中金色蛤蟆的脑袋和肚子。 “啪嗒!” 金色蛤蟆从空中摔在地上,四条小腿一蹬就死翘翘了。 俗话说,癞蛤蟆趴在脚面上,不咬人也恶心人。 更何况这只癞蛤蟆还有剧毒。 因此陈小凡这一击没有留手,直接下死手送它去见阎王了。 可令陈小凡感到意外的是,刺中金色蛤蟆的金针竟然毫发无损。 要知道,金色蛤蟆的毒液连岩石都能腐蚀,却拿这两根小小的金针毫无办法。 陈小凡暗暗多留了个心眼,看来打造这套金针的公输家不容小觑。 “啊,我的本命金蟾蛊!”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山林间。 黑袍人鲜离目眦欲裂,踉跄着跑到金蟾尸体前,直接喷出一大口鲜血。 本命蛊和蛊主人息息相关,两者可以说两者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本命蛊越厉害,蛊主人实力就越强,而当本命蛊重伤或死亡后,蛊主人也不可避免地会受到反噬。 陈小凡弄死本命金蟾蛊,相当于间接重创了鲜离。 不远处的苗苗小脸凝重,这只金蟾虽然是二蜕蛊,可是已经处于二蜕巅峰,哪怕残废也不会轻易死。 她甚至没看清陈小凡出手,金蟾蛊就被两根针钉死了。 “我要你给我金蟾蛊偿命!” 鲜离突然甩掉身上黑袍,露出肌肉虬结的身体。他掏出一个葫芦连灌几口,空气中浮动出烈酒的味道。 “鲜离,不要!”苗苗见状急忙大声阻止。 然而鲜离已经怒火攻心,根本听不进去苗苗的话,几大口就喝光了葫芦里的酒。 烈酒入喉,鲜离身上冒出一股股热气,接着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浮现出神秘的青色纹身。 与此同时,陈小凡发现鲜离身上肌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变硬。 对方身高本来就一米八多,现在肌肉又鼓胀了一圈,古铜色的皮肤布满青色纹身,给人一种极其强烈的视觉震撼力。 “巫蛊秘术?” 陈小凡脑海浮现出一个名词。 在先祖传承中记载,巫族有种神秘的纹身,以草药混合某种颜料刺进皮肤中,当饮用巫族秘制的酒曲后,能激发出成倍的隐藏力量。 “你怎么知道巫蛊秘术?” 陈小凡话音刚落,苗苗和鲜离不约而同愣住了。 巫蛊秘术流传于苗巫十二垌,只有最为核心的弟子才知道,哪怕是弃徒勾波都接触不到,这个千里之外的小农民怎么会认识? 陈小凡耸了耸肩膀,一脸无所谓道:“巫蛊秘术又不是多高深的玩意,我知道它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陈小凡确实不在乎这些,因为先祖传承里记载的也有,包括巫医、蛊术和巫蛊秘术都很详细。 而且记载中的巫蛊秘术,比鲜离使用的更加强大。 “大胆!你敢侮辱我们苗巫十二峒,不管你有什么来头,今天都要付出代价!” 话音落下,鲜离像炮弹似的朝陈小凡撞去。 此时他皮肤上纹身都已浮现,整个人魁梧得像是山神一样,几乎瞬间就冲到了陈小凡面前。 陈小凡架起双拳格挡,感觉像是被石头砸到一样。 “咦,你竟然能挡住?”鲜离脸上露出一抹惊讶,再次挥拳砸向陈小凡胸口:“有本事继续!” “有点意思,可还不够!” 陈小凡活动一下手臂,冲出去和鲜离缠斗起来。 两人你一拳我一掌,发出一连串沉闷的碰撞声,惊得林子里的鸟兽四散逃命。 自从身体素质被改善后,陈小凡还没遇到过正经对手,施展巫蛊秘术的鲜离勉强够格。 不到两分钟,陈小凡就摸清了鲜离的套路。 他身上的纹身增强了力量和防御,但是拳法和身法都不太出彩,这也符合苗疆粗犷的行事作风。 不过随着时间增加,秘术效果也在减弱。 十分钟后,鲜离身体像破风箱似的气喘吁吁,显然是巫蛊秘术时间到了。 “该死!”鲜离双眼赤红,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却始终不能突破陈小凡防御。 “玩够了吧?也该结束了。”陈小凡轻飘飘送出一掌,打向鲜离胸口正中央的青色纹身。m.biqubao.com 鲜离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看似随意的一掌也没办法躲闪。 手掌结结实实拍中鲜离胸口,直接将他震飞出去五六米远。 “哇!” 鲜离狂吐一大口鲜血,浑身气息变得萎靡不振,躺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陈小凡大步朝鲜离走去,忽然听到一缕急促笛声。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苗苗,只见她拿着一支碧绿的竹笛,鼓起腮帮子用力吹了起来。 “嗖!” 伴随着尖锐的笛声,一只红色壁虎从她书包里爬出来,闪电般钻进地上那只金色蛤蟆的尸体里。 原本死透的本命金蟾蛊,突然像是活过来了似的,灵活地跳到一个石头上,直勾勾地盯着陈小凡眼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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