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春桃看到苗苗露出笑容,走过去拉住她的手亲切道:“苗苗,你不是和爸妈来爬山玩嘛,怎么哭起来了?” 苗苗被陈小凡打一顿屁股,眼睛哭得像是桃子一样,脸上挂满了晶莹的泪水,让不明所以的杨春桃很是心疼。 “你们认识?” 陈小凡和苗苗异口同声。 说完两人同时一愣,瞪大眼看了看对方,又看了看旁边杨春桃,显然很意外对方竟会认识杨春桃。 杨春桃笑着介绍道:“小凡,这是苗苗,非常可爱,昨天在村里我们见过,她要来卧龙山爬山游玩,我给他指了个路。苗苗,这是小凡,人可好了,是我们村的大恩人。” 可爱? 人好? 陈小凡和苗苗互相看了一眼,都觉得对方配不上这个评价。 陈小凡眉头皱了起来,杨春桃一来他就没办法对苗苗出手了,毕竟杨春桃只是个普通村民,对巫蛊之类的事能不接触就不接触。 思索间杨春桃催促道:“咱们下山吧,这里有绿蜈蚣,可吓人了。” “吓人?” 陈小凡意味深长道:“春桃,别看苗苗人不大,她很喜欢养宠物,尤其喜爱各种昆虫,像蜈蚣、壁虎、蝎子之类的。” “苗苗还是个小孩子,怎么可能养那些吓人的东西当宠物?”杨春桃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苗苗脸不红气不喘道:“春桃姐,我爸妈是动物学家,经常和昆虫打交道,我从小耳濡目染接触过一些。” 陈小凡撇了撇嘴,这丫头片子撒谎都不打草稿。 他故意问道:“那你爸妈去哪了?怎么让你一个人来爬山?” 苗苗挤出两滴眼泪可怜道:“其实我爸妈早就离婚了,他们各自都建立了新家庭,有了小弟弟和小妹妹。今天带我来爬山,就是商量让我以后跟着谁,可他们都不愿意管我,吵了一架把我留给离叔……春桃姐,我一看见你就有种亲姐的感觉,我能去你姐住两天吗?” 说完她扬起梨花带雨的小脸看向杨春桃。 杨春桃心疼地帮她擦掉眼泪:“你刚才哭就是因为没地方去了吧?没事,你放心来姐姐家住,住多久都没问题。” “谢谢春桃姐姐。”苗苗搂住杨春桃胳膊甜甜道。 陈小凡嘴角抽搐几下,这演技不拿奥斯卡太可惜了,谁能想到她这副娇弱的模样,一出手就是五花八门的毒蛊? 这丫头看似弱不禁风,其实危险系数非常高。 现在能确定他们来自苗疆,而且从鲜离对她的态度看,只怕这丫头的来头还不小。 一出手就是五毒蛊虫,书包里还有一只三蜕血虎蛊……她和杨春桃在一起就是定时炸弹。 想到这里,陈小凡语重心长道:“春桃,荒郊野外认识的陌生人,往家带不太好吧……” 话没说完,杨春桃娇嗔道:“苗苗不是陌生人,昨天我们就认识了,再说她长得这么可爱,她爸妈又不负责任,咱们不管她就流落深山了。我正好一个人孤单,让她陪着我说说话。” “春桃姐,我能陪你说话,还能帮你干活。” 苗苗赶紧扬起小脸表态,她已经看出陈小凡和杨春桃的关系,为了防止杨春桃离开后被陈小凡打屁股,她准备抱住杨春桃这棵大树。 “苗苗真懂事。”杨春桃高兴地揉了揉苗苗的脑袋。 陈小凡一脸无语,看得出来杨春桃真心喜欢苗苗,而那丫头片子也会哄杨春桃开心。 杨春桃从小在娘家不受待见,唯一的哥哥也是个半吊子,导致成长过程中缺少玩伴。 嫁到桃源村还没同房男人就死了,自然没有机会怀孕和抚养小孩,现在遇到一个瓷娃娃似的小女孩,被对方吃了蜜似的小嘴巴一哄,身体内的母爱基因瞬间爆发了。 不过任由她在杨春桃身边,陈小凡一百二十个不放心。 就在这时,苗苗突然大叫一声:“春桃姐,小心!” 陈小凡闻言立马转头看去,只见先前苗苗释放的蚊虫蛊,有几只漏网之鱼竟然不知不觉飞到了杨春桃脖子上。 此时他离杨春桃太远,根本来不及救援。而苗苗和鲜离本命蛊反噬受伤,想出手也没有能力帮忙。biqubao.com 眼看蚊虫蛊就要吸杨春桃血,她脖子上的吊坠微微一闪,一股真气直接压得蚊虫蛊一动不能动。 杨春桃感觉脖子有些痒,一巴掌就将蚊虫蛊拍烂了,她看着蚊子尸体喃喃道:“山里的蚊子个头就是大。” 苗苗看到这一幕目瞪口呆,蚊虫蛊好歹也是一蜕蛊虫,就这么轻松被一巴掌拍死了? 她可以确定杨春桃不会武功,可怎么做到无视蛊虫伤害的呢? 难道是特殊体质? 一时间苗苗百思不得其解,无论如何也要跟杨春桃回家,仔细研究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陈小凡稍微一想就明白了,杨春桃脖子里挂着吊坠,里面蕴含着抵御危险的真气。 而且日夜被家里聚灵阵滋养,体质已经不知不觉得到了改善。 再加上她经常和自己欢爱,得到自己精华灌溉滋养,区区一蜕蛊虫自然无法奈何她。 甚至毫不夸张地说,杨春桃除了不会武技,单纯肉身比鲜离还要厉害。 不过让陈小凡意外的是,危险关头苗苗居然会提醒杨春桃,看来这个丫头片子还有点良知。 “咱们回去吧,山上蚊子太多了。”杨春擦掉脖子上血迹,对陈小凡和苗苗催促道。 苗苗怯怯地看向陈小凡:“可是……” 陈小凡微微一笑:“没事,我同意你住了。” 苗苗顿时松了一口气,甜甜道:“谢谢小凡叔叔。” 陈小凡:“……” 这个丫头片子肯定是故意的! 她喊杨春桃姐姐,却喊自己叔叔,分明是在腌臜自己老! “来,叔叔帮你拿着书包。” 陈小凡说着一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取下苗苗背后的艾莎公主书包。 他拉开拉链,从中捏出来一只断尾红壁虎:“哟,这个小宠物挺漂亮的,叔叔暂时帮你保管着。” 苗苗脸色瞬间苍白如纸,身体如遭雷击般僵住了,那是她的本命血虎蛊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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