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带墨镜的年轻人大大咧咧走进房间,身后还跟着六个气息凶悍的随从。 他径直走到风七爷面前,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眼窝有些发黑的脸,赫然是温阳市徐氏药业集团的徐斌。 徐斌一屁股坐在风七爷对面:“七爷,我爷爷让我给你带好。这次我来安水县筹备制药厂分厂,还望七爷多多支持。” 风七爷微微躬身点头:“多谢徐老挂念。我能帮上忙的,一定给徐少出力。” 作为安水县地下势力的老大,在听到徐斌爷爷后竟然如此恭敬,可见徐家在温阳市的影响力有多大。 两人寒暄了一阵,徐斌开门见山道:“七爷,不瞒你说,我和陈小凡也有些过节。刚才听说他和百草堂有合作,我倒是有个办法能引出来他。” 提到陈小凡时,徐斌眼里露出一抹憎恨。 到现在他都记着中医交流会上,陈小凡如何当众羞辱他的场景。 而且他看中的百草堂主陶若薇,不仅对他不假辞色,反而和陈小凡走得很近,让他几乎成了温阳市上层圈子里的笑话。 作为徐家三代继承者他自然咽不下这口气。 因此,当得知家族集团筹备制药厂分厂时,他自告奋勇揽下这个差事来到了安水县,一来想搞垮陈小凡的中药材种植产业,二来想抢走陈小凡的女人陶若薇挽回面子。 风七爷闻言来了兴趣:“哦,不知徐少有何高见?” 徐斌阴恻恻道:“听说陈小凡养殖的蜂蜜,都卖给了百草堂陶若薇,而陶若薇在给温阳市一家蜂蜜饮品厂供货,正好那家蜂蜜饮品厂老板和我们徐氏药业集团……” 两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脸上露出一抹阴笑。旁边的萱姨自顾自修习茶道,像是什么话都没有听到一样。 …… 第二天,是村民们收割蜂蜜的日子。一大早陈小凡家里就热闹了起来,村民们带着收割好的蜂蜜来卖钱。 出乎陈小凡意料的是,陶若薇竟然亲自来了。 一进门她就抱怨道:“你怎么搞的,这次蜂蜜晚了两天。” 陈小凡不好意思道:“这两天忙其他事了,你过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说完带着陶若薇走到菜园前。 此时苗苗蹲在菜园前面,目不转睛盯着她的小白。 察觉到有人靠近,苗苗仰起小脸看了一眼,然后又将视线移到小白身上。 陶若薇看到苗苗一愣,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她从来没见过,陈小凡家里什么时候多了个小姑娘? “你要给我介绍你妹妹?”陶若薇疑惑道。 “我是他侄女。”苗苗头也不抬道。 陈小凡:“……” 他没有搭理苗苗,指着苗苗面前的雌古药蚕道:“这只雌古药蚕已经受孕了,估计三天左右就会产卵,我估计能产500-5000枚卵。” 陶若薇冰雪聪明,一听瞬间瞪大美眸:“你的意思是古药蚕丝可以量产了?” 陈小凡笑着点点头:“没错,等孵化出来就能量产古药蚕丝,咱们的制药厂可以提上日程了。” “太好了!” 兴奋了一阵之后,陶若薇想到一个问题:“制药厂你准备建在哪里?”biqubao.com 陈小凡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指着村子南边的空地说道:“我准备把制药厂建在那里,” 陶若薇疑惑道:“为什么不建在东边山脚下?那里离药材田更近,节省了原料运输的时间。” 陈小凡自然不能告诉她朱雀位的事情,笑道:“东边虽然原材料取材方便,但是后期运输产品要横穿村子,既不安全也不方便。 而且东边地势太高,取水各方面都太麻烦,还会影响橘子蔬菜运输。村子南边是空地,再修一条路绕到村外,有利于制药厂长期发展。” 陶若薇看了看东边和南边,脸上流露出认同的神色,紧接着又皱起秀眉:“不过还有两个问题,一是你们村子通往外面的路,施工队车辆根本没办法进来,而且后期运送运材料和产品非常不方便; 二是用你们那块地建厂的征用问题,我的启动资金有限,土地转包费用不能太高。” 陶若薇的言外之意很直白,就是担心村民知道建厂会坐地起价。 陈小凡笑呵呵道:“第一个不是问题,我承包卧龙山的时候,镇上答应给我们村免费修路,之前运送橘子一直没有提,现在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至于第二个问题,你把心放进肚子里,那块地是我们村的集体财产,给咱们用肯定不会漫天要价,对吧岳村长?” 说完陈小凡看向来帮忙收蜂蜜的村长岳满军。 岳满军听到要用村子南边的地,脸色不自然地说道:“肯、肯定没问题。修路的事我明天就给镇上提,那块地的话……等路修好开始建厂,再开全体村民大会表决也不迟。” 陶若薇听完松了一口气,笑道:“这样也行,正好咱们先解决设备和施工方,还有你的药方和我的资金等问题。关于厂子的设备,是买新的还是用二手……” 两人一边聊一边走进屋内,只留下岳满军呆呆站在院子里。 良久,岳满军方才回过神来,急忙掏出手机往外面跑去,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蛋了,完蛋了”。 两人走进屋内刚坐好,陈小凡兜里的电话响了,来电显示是萱姨。与此同时陶若薇也接到了电话。 陈小凡接通后,只听萱姨言开门见山问道:“你是不是和百草堂有蜂蜜的合作业务?” 陈小凡问道:“怎么了?” 萱姨快速道:“徐斌要对陶若薇供货的蜂蜜饮品厂出手,你做好心理准备。” 陈小凡愣了一下:“温阳市徐氏药业集团的徐斌?” 萱姨言简意赅道:“没错,他和风七爷勾结在一起了,而且好像徐斌要在县城建制药厂。最近我走不开,有消息我再给你说。” 挂断电话后陈小凡微微皱眉,徐斌竟然要和风七爷联手了? 这个消息虽然有点意外,不过陈小凡并没有放在心上。风七爷最大依仗就是巫蛊门的人,可现在一个在山上给自己喂鸡,一个在家里帮自己孵化古药蚕卵。 至于徐斌,那个废物不值一提。 这时陶若薇放下手机,脸色凝重道:“小凡,有一件坏消息……” “是不是蜂蜜的事?” 陶若薇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陈小凡这才醒悟自己说漏嘴了,不过肯定不能透露萱姨的存在,他神情淡定地望着陶若薇:“因为你身上带着凶兆。” “流氓!”陶若薇一听俏脸腾地红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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