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凡缓缓转动手背,那只蜜蜂跟着慢慢爬动,就像是养了很多年的宠物一样乖巧。 苗苗看得大眼睛都瞪圆了,她常年居住在苗疆十万大山,一眼就看出这只蜜蜂毒性很强。 可陈小凡刚见蜜蜂一面,就能像蛊虫一样驯服它? 难道他是巫蛊之体?对昆虫天然有亲近之感? 或者是他有秘密蛊术?能够简化炼蛊的步骤? 一时间,苗苗小脑袋瓜子纷乱如麻。 如果能学会陈小凡这种本领,那她行走在苗疆十万大山里,所有昆虫就将化作她的眼睛和耳朵。 到时候别说巫蛊十二峒,哪怕是巫神之位都可以。 其实在苗苗看不到的空气中,陈小凡释放出一缕缕青木真气,如果无形之手包裹住变异蜜蜂。 那蜜蜂甘之若饴趴在他手上,和当初的古药蚕一模一样。 相比苗苗炼蛊需要药引,陈小凡直接用真气引诱,无论是荷花湖里的水怪,还是小野猪大公鸡古药蚕……没有一个能抵挡这种诱惑。 “去吧。” 陈小凡轻轻一抖手腕,蜜蜂飞向陷入昏迷中的王占元老婆,落在她右侧脖子上的伤口附近。 王占元见状大惊失色:“陈老弟,你要干什么?” 屋内其他人全都一脸不解,连陶若薇都露出了疑惑,只有苗苗皱着小眉头在思索。 陈小凡走到床边笑道:“当然是帮你老婆解毒。” 王占元急忙拦住陈小凡,忌惮地回头看一眼蜜蜂:“我老婆就是被蜜蜂蜇昏的,你怎么能用蜜蜂给她治病?” 楚定风突然冷笑道:“呵呵,莫非你想以毒攻毒?这种办法我早就想过,可惜病人毒素侵入血液,以毒攻毒根本无法治愈,你不用这里白费心机了,到最后痛苦的还是病人。” “陈老弟……”王占元闻言顿时紧张起来。 陈小凡微笑道:“我不用以毒攻毒,那种雕虫小技对你老婆的毒伤没有用。” 说完又笑着补了一句:“我敢拿若薇来打赌,你还信不过我吗?” “那好吧。”听到陈小凡的解释,王占元虽然心里忐忑,不过还是决定让他试一试。 不知为何,他对这个年轻人有种莫名的信任。 陈小凡走到床边,用金针刺入王占元老婆的穴位,然后缓缓输入一缕青木真气。 这时蜜蜂像是嗅到了美味,竟然主动飞到伤口上用力蠕动口器。 随着蜂蜜不停吸食,王占元老婆脸上的黑色竟然奇迹般缓缓消退,没多久就恢复了健康的红润色。 不同于楚定风用药造成的红润,这种红润没有掺杂丝毫的黑气,而且王占元老婆伤口附近的红肿,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不到十分钟,蜜蜂肚子就鼓得像是个玻璃球,王占元老婆体内的蜂毒被吸得一干二净。 陈小凡将蜜蜂收回手中,用青木真气包裹住蜜蜂,化解掉它吸食的毒血,然后拔掉王占元老婆身上的金针。 “老公,你们为什么都看着我?我怎么了?” 王占元老婆幽幽睁开眼,坐起身茫然地打量着屋内众人,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看到老婆能坐起来说话,王占元激动得喜极而泣,冲上去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看到他们两人高兴的样子,旁边的徐斌和楚定风脸色铁青,他们都没想到陈小凡真能用蜜蜂解毒。 楚定风作为曹承泽的徒弟,在温阳市被人称为楚神医,但是用蜜蜂解毒却还是第一次见。 尤其他刚断言王占元老婆是植物人,结果一转眼就被陈小凡给轻松治愈了,这无疑是在当众狠狠打他的耳光。 最关键的赌局,现在陈小凡治愈了病人,难道他真要砸掉招牌? 不可能! 那可是他一辈子的心血! “咕噜噜——”就在这时,王占元老婆肚子发出一阵叫声。 王占元吓了一跳,急忙问道:“老婆,你怎么了?” “我、我饿了。”王占元老婆羞红了脸。 她在床上躺了好几天,几乎全靠营养液维持生命,现在苏醒后感觉饥肠辘辘。 陈小凡笑道:“这是好事,是身体康复的征兆,饥饿感代表身体机能正在恢复。” “太好了,谢谢你陈老弟!”王占元握住陈小凡的手感激道。 他本以为老婆要成植物人,没想到老天给了他惊喜。他老婆同样一脸感激,陈小凡相当于给了她第二次生命。 “既然病人康复,那这些药材都归我们了吧?”突然苗苗稚嫩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她乌溜溜的眼睛盯着药材礼盒,对着里面的人参灵芝直流口水。 如果这些药材都做成药引,最起码能炼制十几只厉害蛊虫。 “这……”徐斌皱起了眉头,一百个不愿意让出药材。 “你们又没有赢,凭什么拿走药材?赌约说得清清楚楚,帮王老板老婆化解蜂毒,再将她皮肤溃烂恢复如初,这才算赢。 现在她体内蜂毒虽然没了,但是皮肤溃烂还没有解决,按照赌局你其实输了。” 楚定风一脸不屑地说道。 他刚才大脑飞快转动,想到了赌局中的漏洞。 徐斌瞬间像是打了鸡血,附和道:“没错,除非你能让她的皮肤恢复如初,不然这场赌局就算你输,若薇今天要陪我共进晚餐!” 陈小凡刚准备开口,王占元老婆一脸愤慨道:“我能苏醒已经非常满足,不需要治疗皮肤溃烂,陈先生的医术我很认可,我认为他已经赢了。” 她已经回想起被蜜蜂蜇伤卧床昏迷的事情。 “人只要没事,皮肤是小事。”王占元同样替陈小凡打抱不平。 徐斌冷着脸道:“这是我和陈小凡的赌局,和你们夫妻没有关系。” “你!”王占元气得脸庞通红,彻底看清了徐斌的嘴脸,他其实根本不在意自己老婆死活,目的就是为了针对陈小凡。 “我赔给你钱!”王占元气愤地掏出手机,他不能让陈小凡帮忙再输人。 “我不在乎钱,你再有钱,有我们徐家有钱吗?” 徐斌不屑地撇了撇嘴,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陶若薇:“我要的是若薇陪我吃晚饭,赌局是你亲口答应的,结果没想到陈小凡是个废物吧,哈哈哈哈!” “快点出手治疗皮肤,我不想看到这个人渣。”这时陶若薇没头没脑地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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