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凡往前举起手机,确保小绿能看到照片。 刚才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他清晰捕捉到小绿听到自己名字后脸色的变化。 小绿看到陈小凡的举动,下意识扫一眼手机照片。但看到陈小凡的脸后,她情不自禁叫道:“恩公?!” “恩公?” 陈小凡顿时愣住了。 他本以为小绿是风七爷的人,但是现在看来没有那么简单。 要知道,恩公这个称呼的分量可非同一般。 但是陈小凡完全记不起来何时帮过她…… “你叫这个人恩公?” 陈小凡挑了挑眉:“你们认识陈小凡?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小绿被问得慌乱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承认。 这时旁边的梅姨激动道:“小绿,你确定没有看错,照片上这个人真是恩公?” 小绿坚定的点点头:“千真万确,我哥专门让我看过,让我牢牢的记在心里。” 梅姨闻言神色凝重起来,脸上的媚笑一扫而空。 她突然大喊一声:“大山,带人堵住门口,死都不能让这个人走出房间。他手里有恩公的照片,这两天是关键时期,绝对不能有差池。” 大山强忍住疼痛站起来,拎起铁棍站在房门前面,戒备地盯住陈小凡:“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我们恩公的照片?” 陈小凡耸了耸肩膀道:“刚才胡三炮不是说过了嘛,我就是陈小凡。” 大山显然不相信陈小凡的话,皱眉道:“你不说实话,今天大不了鱼死网破。你虽然很能打,但是我们所有人加起来,不相信你不会累!” 话音刚落,大山带来的人陆续爬起来,全都颇为硬气地瞪向陈小凡。 “我没空给你们闲扯,要么说出你们的身份,要么你们先在这里睡一觉。” 陈小凡风轻云淡的说道。 别说大山他们都已经受伤,哪怕是活蹦乱跳也不是自己对手。 唯一有些棘手的是,自己的时间不太够用,风七爷的赌船快到了。 如果小绿他们不说实话,只能用金针封穴让他先睡一觉。 在上赌船找到杨春桃等人前,不能冒险让他们坏自己的事。 “你先说,你的身份!” 大山寸步不让,用布条将手和铁棍缠在一起,一副誓死抵抗到底的模样。 “既然这样,那你们就先睡一觉吧。” 陈小凡不想再耽误时间,从袖口内滑落几枚金针。 大山等人脸色巨变,刚才陈小凡出手教训胡三炮,给他们留下了恐怖的印象。 就在陈小凡要出手时,雷岩的电话打了过来。 电话里雷岩迫不及待道:“小凡,今晚码头村乱起来了,我的任务是什么?” “你去找夏卫华,等时机成熟了我给你们发信号。” “嘿嘿,我已经潜伏进码头村了,你要是没有特殊的安排,我准备和夏局长来个里应外合。” 陈小凡大吃一惊:“你千万别贸然行动,今晚码头村会很危险!” “放心,我自有分寸。” 说完雷岩直接挂断了电话。 陈小凡眉头皱了起来,他知道雷岩急于报仇,可如果被风七爷抓住,下场可想而知…… 他赶紧回拨过去,结果手机占线了。 与此同时,小绿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接通后捂住话筒道:“哥,其实我在码头村……你过来吧,我这边遇到点麻烦……涉及到恩公,对,就在二楼……” 不会这么巧吧……陈小凡古怪地看着小绿,虽然她说话时挡住手机,但他仍然能隐约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 如果没有听错的话,可能闹了个乌龙…… “蹬蹬蹬!” 这时楼梯上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很快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标准的板寸头,强悍的腱子肉,赫然是雷岩。 “岩哥,你来了。”大山松了一口气,像是终于盼来了救星。 “发生什么事了?” 雷岩还没走进房间,就看到地上躺满了受伤的混混。 目光落在大山等人身上,他眉头不由得拧了起来,一股凶悍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们和这些混混打架了?我不是交代过你们,一定要夹起尾巴做人,千万不能暴露身份!” 雷岩恨铁不成钢地数落道。 大山一脸委屈道:“岩哥,我们没和这些人打架……” “还不承认!”雷岩眼睛一瞪。 “哥,不是大山哥,是这个人打的,他手机里还有恩公的照片!” 小绿见状上前解释道,同时玉手指向陈小凡。 “我过会再和你算账!” 雷岩训斥了一句,眯起眼睛看向陈小凡:“小兄弟,你为什么会有小凡的照片?” 陈小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没想到,雷家的人,竟然藏在码头村,还真是灯下黑啊。” 话音刚落,房间内的众人齐刷刷变色。 这个陌生的年轻人,竟然知道他们的身份! 这里可是风七爷的老巢,而他们雷家人是风七爷眼中钉,肉中刺。 这些年风七爷不断在县城搜寻,就是为了把他们雷家人斩草除根。 而他们利用灯下黑原理,改头换面藏在码头村,从来没有被人怀疑过……没想到今天居然被人识破了! “你到底是谁?!”雷岩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一股气血从他身上腾起。 他死死地盯着陈小凡的脸,试图从他神情中看出些什么。 可是眼前这个人脸色苍白,和他脑海中任何一个人都对不上号。 陈小凡懒洋洋地笑道:“哟,进步不小啊,前两天刚和丧坤打过架,现在气血已经像模像样了。” “你怎么知道我和丧坤打过?你到底是什么人?” 雷岩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心头掠过一股深深惧意。 这个年轻人太恐怖了,简直不亚于陈小凡,只一眼就把他的修为看透了。 关键是,他清楚在病房内和丧坤打过架。 要知道,当时在场的不超过五个人,他是怎么知道的? 陈小凡起了捉弄的心思,继续抛出重磅炸弹:“我不仅知道这些,还知道你准备对风七爷动手!” “嗡!” 这话一出,不仅是大山和他手下,就连小绿和梅姨都脸色大变。 “闭嘴!”雷岩二话不说,用脚尖挑起一根铁棍,抓起来劈头盖脸砸向陈小凡。 陈小凡却不闪不避,风轻云淡道:“敢对我动手,下个月工资是不是不想要了?” “嘎吱!” 雷岩猛地刹住脚步,整个人宛若晴天霹雳。 手中铁棍距离陈小凡脑袋还剩不到五厘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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