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凡眼睛微微一亮:“有人出千?” 他小时候看过赌神系列的电影,对里面的赌术和千术很感兴趣,甚至还买了一副扑克牌偷偷练习。 现在看到有人真出老千,瞬间就被勾起了好奇心。 关键他也准备用透视赚钱,所以对这两个字眼很敏感。 赌桌前已经围得水泄不通,全都是过来凑热闹的赌客。 陈小凡信步往人堆里走去。 所过之处,赌客们不是腿软就是腰痛,恰到好处地往两边东倒西歪,就像是主动给陈小凡让路一样。 来到赌桌前,陈小凡看向被抓出千的瘦男人。 “放开我,我没有出老千!”那人脑袋被黑衣保安按在赌桌上,嘴里不停地大声叫着自己冤枉。 另外一个黑衣保安正在搜查他衣服,很快从他袖子里掏出四张和赌桌上扑克牌背面花纹一模一样的四张a。 “哼,现在你还冤枉吗?没有出千这几张牌是什么?”黑衣保安将扑克牌甩到赌桌上。 看到这四张扑克牌,被抓的男人眼瞳猛地一缩。 然后他眼珠骨碌一转,不服气地大声喊道:“这不能说明什么!就算有一模一样的扑克牌,也不能代表我出老老千了!我在家练习扑克牌技术,上船的时候忘记了不行吗?”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黑衣保安冷哼一声,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很快一个工作人员拿着平板跑了过来。 只见他在屏幕上操作几下,然后将平板平放到赌桌上,一段视频在众人面前播放起来。 视频是从上往下拍摄的,画面正是眼前这样赌桌,其中被抓的男人坐在东边。 只见荷官发完牌以后,被抓的男人假装看牌,实则快速从袖子里换了一张黑桃a。 饶是陈小凡都有些惊讶,这家伙的手速实在太快了,如果不是监控视频慢放,根本看不清他手上动作。 “看来船舱里藏了很多摄像头啊。” 陈小凡抬头看向船舱顶部,果然在钢板缝隙里发现一个针孔摄像头,正好对准下面这张赌桌。 周围的赌客也纷纷抬头,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卧槽,上次来还没有摄像头,这次看来是赌船升级了。” “这家伙真是倒霉,正好被赌场的人抓了个现行!” “这个人我认识,前几次赢了几十万,我就说他的手气不可能这么旺!” “啧啧,按照风七爷的规矩,出老千可是要剁手的!” “这下有热闹看了,半年多没见血了……” “……” 周围的赌客纷纷交头接耳,不少人脸上都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 被抓的男人看到监控录像,身体瞬间就瘫软在赌桌上,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吓得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哆哆嗦嗦:“我、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别剁我的手!” “我们观察你过几次了,几乎每隔几局就能拿到三条a,你当初怎么出老千换牌的,现在就得怎么还过来!”黑衣保安冷笑着从后腰拔出一柄匕首。 另一个黑衣保安抓住出千男人的手,死死的按在赌桌上。 “不要!不要!” 看到明晃晃的匕首,出千的男人尖叫道:“我退钱,我退钱!别剁我的手!求求你们给我一次机会……” “确定把前几次赢的钱都退回来?” 黑衣保安一边匕首在他手腕上比划一边问道。 “确定!我确定!我退钱!再出一笔买手费!”出千的男人声嘶力竭地喊道。 他声音充满了绝望,双腿不停地打哆嗦。 如果不是黑衣保安摁着,恐怕早就跪在地上了。 “你考虑清楚了?”突然一道阴鸷的声音,在人群外面响了起来。 围观的赌客神色一凛,赶往两边分开一条路。 只见一个面带刀疤的男人,背着双手缓缓走到赌桌前。 两边的赌客看到这个人,不约而同地挪开了视线,有些胆小的女赌客,甚至发出了低低的叫声。 一切都因为对方脸上的刀疤。 饶是陈小凡也皱了皱眉头,恐怖的刀疤横贯了男人整张脸。 从右耳朵斜着划过脸颊,擦着鼻翼切开了双唇,看起来就像是劈开他脑袋一样。 可能是缝合技术不到位,疤痕的肉往两边翻卷着,呈现出令人恶心的紫红色。 远远看去,如同一只丑陋的大蜈蚣趴在男人脸上。 “疤爷!”旁边有人脱口而出。 被抓的男人身体一颤,脑袋不停在赌桌上磕头:“疤爷,我想清楚了,我赢的钱都退回来,一分都不会少!另外再交一百万买收费,求求您饶了我这一次,我以为再也不敢了!” 说到最后,他竟然吓得大声哭了起来。 不过没有赌客去嘲笑他,因为面前这个人是心狠手辣的疤爷。 作为风七爷赌船的负责人,他手上沾染了无数的鲜血,几乎没有人可以在他面前心平气和。 “这可是你说的,如果你敢反悔,后果你是知道的,桀桀!”疤爷咧嘴一笑,宛如夜叉降世一般。 “我懂规矩,我不会反悔,谢谢疤爷开恩!”出千的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泪道。 “念在你初犯的份上,我给你一次机会!”疤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雪茄剪,扔到出千的男人面前。 “自己动手吧,不要脏了赌桌。”随着疤爷一声令下,黑衣保安松开出千的男人。 出千的男人脱掉外套,垫在赌桌上,然后拿起雪茄剪,颤颤巍巍套住自己大拇指。 “这是……”陈小凡微微睁大眼睛。 下一刻,出千的男人急促吸了几口气,被雪茄剪套住的手放在衣服上,另一只手猛地往下一按。 “喀嚓!”随着微弱的切割声,一截大拇指掉在衣服上。鲜血瞬间涌出来,将他的衣服染红了。 “啊!”出千的男人痛叫一声,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整个人腰背弯成了大虾状。 或许是害怕血污了赌桌,他咬着牙将衣服拿下来,包裹住断指,这才敢躺在地上挣扎。 “退钱还剁手指头?” 陈小凡眼角抽搐了几下。 “这是赌船的规矩,如果有人出钱被抓,要么剁掉手打个半死,要么退掉之前赢的钱,再出一笔买手的钱,然后剁掉一根大拇指,引以为戒。”旁边响起一个熟悉的男人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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