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凡没有理会杨富鑫,一边把玩着手中的筹码,一边观察女荷官摇骰盅。 “哗啦啦!”随着一番眼花缭乱的手势,女荷官猛地将骰盅倒扣在桌上。 她姣好的身材微微前倾,美眸如水般扫过大家:“各位老板,可以押注了,押好离手,概不反悔!” “我先来,我押大,三千!” “三千也好意思嚷嚷,五千,小!” “已经开两局大了,我也押小!” “小,跟一手!” “……” 赌桌周围的赌客纷纷掏出筹码押注。 不到一分钟,赌桌上就堆满了花花绿绿的筹码。 陈小凡粗略看了一眼,押小的占了一大半半,其余的大多都是押大,还有极少数人押的是点数,唯独豹子那里没有一个人押。 其实想想也很容易理解。 赌骰子一共需要三粒,每一粒都是一到六点。 女荷官摇完以后,露在最上面的点数相加,小于等于九点为小,大于等于十点为大。 如果出现三个相同点数,则是称为豹子。 从概率上来看,豹子出现的的几率最小,但是同样赔率也是最高。 很多人都有自知之明,不会去赌那虚无缥缈的运气。 除非极个别人想搏一把,但也仅限于小筹码去押,相当于买一注彩票。 赢了固然可喜,输了也不心疼。 “还有人要押注吗?最后十秒钟,马上就要开了。”女荷官环顾一圈,目光落在陈小凡身上。 赌桌上的人几乎都押了,除了陈小凡以外。而他手里那枚黄色筹码,就像是香喷喷的肉一样诱人。 杨富鑫也在旁边劝道:“小兄弟,要不要玩一把?已经连续两把大了,押小赚钱的几率很大。” 陈小凡望着女荷官手中的骰盅,似笑非笑道:“已经开了两把大了?正所谓连中三元,我押大!” 说完拇指用力一弹,明黄色筹码划过一个抛物线,稳稳落在赌桌上写着大的区域。 在一堆五颜六色的筹码里,这枚明黄色筹码格外显眼。biqubao.com “一万块钱,大手笔啊!” 周围的赌客愣了一下,这个年轻人太豪横了吧。 赌场里筹码颜色不同,代表的面额也不相同。 黑色筹码代表一百元,蓝色筹码代表五百元,紫色筹码代表一千元,黄色筹码代表一万元。 一万块钱虽然不多,但是在骰子局也不算少。 如果是炸金花或者德州扑克,一万块钱根本不够看,可这是一分钟一局的摇骰子啊。 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蹋吧。 “哼,自作聪明!等会看出来小,看你不哭死!”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陈小凡认出说话的人,正是押注五千小的人。 如果没有自己的一万,他的五千应该是全场最高。 “小兄弟,别搭理他,你这么豪爽的玩法,他们那些虾兵蟹将根本不懂。”杨富鑫凑到陈小凡身边小声道。 他话里虽然是在安慰陈小凡,但是脸上却露出幸灾乐祸。 根据他丰富的赌场经验,像这个年轻人这种梭哈玩法,很快就会输得裤衩子都不剩。 “时间到,押注停止,开!” 女荷官说着掀开骰盅,里面三枚骰子朝上的点数,分别是三点、五点和六点。 “三五六,大!”女荷官大声宣布道。 “卧槽,怎么又是大,已经连续三局了!” “唉,我本来想押大的,脑袋一抽押笑了!” “我的一千块钱啊,就这样没了!” “今晚真是邪门,怎么押怎么输!” “这一局总该是小了吧……” “……” 周围的赌客看到骰子点数,纷纷捶足顿胸地感叹起来。 刚才他们分析连开两把大,于是大部分人都选择了小,没想到这一局又是开出了大。 “这……咳咳,小兄弟,你的运气真不错。”杨富鑫呆滞了片刻,回过神来对陈小凡恭喜。 他本来以为陈小凡输了,就可以找自己兑换筹码,没想到竟然瞎猫碰上个死耗子。 “哼,我不相信你运气一直这么好!”先前输了五千的年轻人愤愤道。 “我觉得我运气会一直好。” 陈小凡眯了眯眼睛,一抹红光一闪而逝。 这时女荷官用尺子分配好了筹码。 赢的人筹码翻一倍,输的人被庄家通吃。 因为押注小的人居多,因此赔完押大的人,女荷官面前还多了一小堆。 陈小凡粗略算了一下,上一局最大的赢家竟然是女荷官。 赌博果然是零和博弈啊,庄家永远是微赚不赔。 “这是你的筹码,一万直接变两万!” 杨富鑫殷勤地拿起女荷官拨过来的两枚黄色筹码,递到陈小凡手中:“对了,小兄弟,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陈小凡不假思索道:“我叫范大成,家里做点小生意。” “范大成……” 杨富鑫在心里默念两遍,并没有想起姓范的大老板。 看来是个家里做小生意的,就这还想去核心赌场玩? 先榨干他身上的钱,再想办法让他借高利贷。 打定主意后,杨富鑫脸上堆满笑容:“大成兄弟,你现在手气正旺,下一局可以继续梭哈,一鼓作气多赚钱!” “我也是这样想的。” 陈小凡把玩着两枚黄色筹码。 不到两分钟时间,一万块钱就变成了两万。 饶是陈小凡玩过狗撵兔子,也被这种简单粗暴的玩法深深震撼。 “准备好筹码,马上要开始了。” 女荷官拿起骰盅在桌面一划,三枚骰子瞬间被吸了进去。 她单手在空气快速摇动,丝毫没有骰子掉下来。单凭这个熟练的手法,就颇有些赏心悦目的味道。 陈小凡正看得津津有味,杨富鑫凑过来小声道:“大成兄弟,按照我在赌场的经验,再结合我苦心钻研的概率学,一般连续开出三把大以后,下一局开出小的几率很大。 这个时候,大家也都会选择押注小,如果你也选择押注小,肯定会中了荷官的下怀。 所以你不能走大家都走的路,一定要运用反向思维,反其道而行之,继续押注大……” 杨富鑫喋喋不休地传授着赌场经验,旁边经常来玩的老赌棍不屑地撇撇嘴。 这番话一听就是杀猪的,什么反其道而行之的秘诀,在赌场统统都是歪理邪说。 没有一个自作聪明的赌客能全身而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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