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赌场三层大厅内,陈小凡看着赌客涌向电梯,忽然明白了风七爷的意图。 对方在赌场开启斗转厄运阵,然后将赌客们引到地下四层,目的显然是要引君入瓮。 风七爷肯定被打草惊蛇了! 大概率是变异蜜蜂将夏卫华带过来,惊动了风七爷。 陈小凡心里不禁一阵懊悔,一方面不该让夏卫华早早过来,另一方面,则是没想到风七爷手下如此机警。 “事已至此,只能去赴鸿门宴了,吃一堑长一智吧。”陈小凡幽幽叹了一口气。 “大成哥,你的500万现金兑换好了,赶紧带着钱离开赌场吧。”这时小萌担忧的声音响起。 陈小凡转头一看,小萌艰难拖着行李箱走了过来,脸上挂满了忧心忡忡的神色。 他接过行李箱检查一番,见500万现金没有问题,对小萌摇摇头笑道:“我已经上了赌场黑名单,现在想离开恐怕不太容易。” 不远处站着几个黑衣保安,目光有意无意地瞟过来,显然是在防备着自己离开。 小萌同样也发现了不对劲,压低声音道:“大成哥,我知道一条运垃圾的暗道,可以带着你偷偷离开赌场。” 陈小凡闻言微微惊讶,没想到小萌会这么做。 似乎察觉到他的疑惑,小萌红着脸解释:“大成哥,你是个好人,帮我治疗……胸的淤伤。还为了女荷官不被剜眼睛,押上一条胳膊和独臂老奎对赌。” 陈小凡不禁对她刮目相看,这个女人的心思还挺细腻。 不过他还是摇摇头道:“我去地下四层有事要办,你自己找机会离开了,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以后出去要自立自强,不要在干地下赌场的勾当了。” 说完他跟着赌客朝电梯走去,只留下小萌呆呆的站在原地。 望着陈小凡宽阔的背影,小萌情不自禁喃喃道:“大成哥,范大成……我记住你了。” …… 地下赌场五层,独臂老奎被黑衣保安搀扶着,踉踉跄跄朝办公室走去。 刚一走到门口,丧乾从阴影中走出来,皱眉道:“你不去好好养伤,来这里干什么?” “我有事要找七爷汇报。”独臂老奎强忍住手臂剧痛,微微低头答道。 哪怕她能当丧乾母亲,可是依然不敢摆架子。 谁让丧乾是武者,而她只是准武者,这是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 “七爷在里面正审问……” 丧乾的话没说完,房间内响起低沉的声音:“让奎爷进来吧。” “好!”丧乾应了一声,推开门带着独臂老奎进去。 风七爷扶着拐杖坐在沙发上,看了一眼独臂老奎手臂:“你找我有什么事?”m.biqubao.com “七爷,那个范大成不对劲,很有可能是准武者!”独臂老奎右臂止不住颤抖,眼神怨毒的说道。 “准武者?”风七爷露出郑重的神色。 “没错,我近距离观察过范大成,他在赌场赢钱全靠气血之力震动骰子出千,如果不是准武者绝对做不到!”独臂老奎咬牙切齿道。 风七爷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早不来玩不来,偏偏我绑架了杨春桃等人,这个范大成就冒出来了……” 丧乾疑惑道:“七爷,你怀疑范大成和陈小凡和雷家有关?” 风七爷摩挲着拐杖的龙头,侃侃而谈:“雷家余孽想要复仇,离开不打手和金钱。很显然,陈小凡是他们白手套,负责给雷家余孽赚钱。而这个范大成则是打手,暗中帮雷家余孽做脏事……难怪雷家余孽能支撑这么多年。” “原来是这样。” 丧乾残忍地笑道:“不过范大成一个准武者,在我面前根本没资格叫嚣。” “只有一个范大成?” 风七爷脸色阴晴不定,随即走进办公室内间。这里关着两个女人,赫然是萱姨和杨春桃。 风七爷踱步到杨春桃面前,笑眯眯道:“我现在有几个疑问,想让帮我解答一下。” “如果关于小凡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杨春桃咬住嘴唇干脆拒绝道。 事到如今她已经明白过来,眼前这个风七爷不是好东西,抓自己就是为了引诱出陈小凡。 而且从萱姨口中得知,风七爷是县城最大的混混,小凡落在他手里肯定没有好下场。 “这么着急否认,你们的关系果然不一般。” 风七爷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老狐狸般笑容:“那个陈小凡不守信用啊,说好的明天把雷家余孽骗过来,没想到让人今晚就来浑水摸鱼了。除了范大成以外,陈小凡还和谁关系密切?” “小凡派人来了?” 杨春桃和萱姨同时一愣,她们心里涌起一股感动。 虽然猜到陈小凡会救她们,但真听到这个消息却有些惶恐,因为风七爷的实力太强悍了! “装糊涂是吧?很好,既然你不说,那我就让他自己出来。”风七爷说完,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左轮手枪。 他熟练地打开弹仓,往里面填入一粒黄澄澄的子弹,然后合上弹仓冷笑道:“两个人,一颗子弹,一次活命机会,我就不相信陈小凡他们不出来。把他们装进笼子里。” 话音落下,两个手下将杨春桃和萱姨推进一个类似观光电梯的长方体玻璃罩内。 随着按下开关按钮,玻璃电梯载着她们缓缓上升。 …… 地下赌场四层,陈小凡跟着人流缓缓往前走。他一边走一边打量四周,试图寻找杨春桃等人的蛛丝马迹。 相比赌场前三层,这里根本不像是赌场,环顾周围看不到一张赌桌,也没有老虎机游戏机这些设备。 正中间有一个巨大平台,四周用小指粗的钢丝网罩住,看起来像极了电视里的八角笼。 只不过在笼子正中间,多出一个正方形窟窿,里面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 “上次也是八角笼,不过没有中间地黑窟窿,今晚要搞什么新花样?” “不会还是打黑拳吧,那就太没意思了,不值1000万的门槛……” “别忘了今晚没有门槛,这里是对大家开放的,我怀疑可能和那个黑窟窿有关……” “……” 赌客们伸着头争先恐后看向八角笼。 陈小凡随着人流往前走,忽然感应到一股熟悉气息。 在八角笼中间的黑窟窿里,传来了他留在杨春桃吊坠里的真气波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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