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听过也没关系,我再给你们说一遍。” 封闭安静的地下赌场四层,回荡着风七爷残忍的声音: “过会儿给你们一颗子弹,你们闭上眼睛装进弹仓里,然后轮流朝对方开枪,直到有一个人中弹死亡为止。 不要想着不开枪拖时间,如果不按照我说的做,水会慢慢的灌满玻璃房,到时候你们两个人都要被淹死。 如果不按照我说的规则,妄图连续开枪打死对方,就算那个人能活到最后,我也会当着众人的面,一刀一刀剐掉她身上的肉。 不要质疑我的能力,我有一个顶级医疗团队,他们会保证你在清醒的状态品尝自己身体被刀锋切开的滋味。” “俄罗斯轮盘赌?” 听到风七爷的话,赌场内的人瞬间沸腾起来。 他们目光惊讶地看向玻璃房,莫非是让这两个女人现场玩? 玻璃房内,萱姨和杨春桃脸色惨白,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恐惧。 陈小凡眼神倏地冰冷下去,这个老东西已经有取死之道。 他故意让她们玩俄罗斯轮盘赌,用巨大的死亡阴影折磨她们,来逼迫自己和所谓雷家余孽现身。 望着玻璃房内台子上的左轮,萱姨和杨春桃都陷入了沉默。过了几个呼吸,萱姨突然冲过去拿起手枪。 杨春桃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解脱般的笑容:“萱姨,动手吧,听完你的故事,我觉得你太不容易,你要代替我活下去,好好帮助陈小凡,照顾好她。” 她们被风七爷关进办公室内,发现对方竟然都认识陈小凡,后来敞开心扉聊了很多。 从某种程度来说,她们都是苦命人。 杨春桃年纪轻轻守寡,被村民视为不详的女人,又摊上一个半吊子哥哥,承受了难以忍受的精神压力。 而萱姨后背狰狞的伤疤,也在诉说她悲惨的过往。 两人说完彼此的凄惨遭遇,竟然成了同病相怜的闺蜜。 “别说傻话,还没到最后的关头。等出去了,你自己的男人,你自己照顾。” 萱姨冷静地说了一句,双手端起左轮手枪,对准玻璃罩就扩动扳机,机扩“咔咔咔”空响了三下,第四下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砰!” 子弹撞向玻璃,却没有预想中的玻璃碎裂,仅仅在上面留下一个白印。 看到这一幕,赌客们目瞪口呆,这玻璃也太结实了,竟然能扛过手枪。 风七爷哈哈大笑,这可是防弹玻璃,刀枪不入。 又给他们一颗子弹,让她们继续自相残杀。否则水位上涨,两个人都要淹死在里面。 萱姨深吸一口气,问道:“确定会放过另一个人?”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风七爷一脸玩味道。 这种猫戏老鼠的感觉,让他有种报复的快感。 陈小凡屡次和自己作对,甚至把自己场子都封了,可现在连他女友都救不了。 按下一个按钮,玻璃房内多出一枚子弹。 “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如果再浪费你们就死定了!” “好!” 萱姨熟练将子弹填入弹仓,突然朝杨春桃莞尔一笑:“告诉陈小凡,有机会让他帮我报仇,一定要杀了风七爷!” 她猛地将枪口对准自己太阳穴,脸上浮现出一抹决绝的神色。 就在她准备扣动扳机时,突然看到一个人影拔地而起,然后踩着赌客们脑袋飞了过来。 萱姨手上动作顿时停住,疑惑地看向空中的陈小凡。 此时陈小凡如同走梅花桩,脚尖在赌客们脑袋上一点,身体便轻飘飘地快速逼近。 “卧槽——” 下面的赌客们被踩了脑袋,恼羞成怒地准备破口大骂,可看到陈小凡的身手后,又立马识趣地闭上嘴巴。 开玩笑,这可是个会飞的主啊! 这些大老板们见识多,知道武者这种厉害的存在。 不到十秒钟,陈小凡便踩着人群来到玻璃房前。 他神色严肃看着萱姨喝道:“住手!放下枪!” 可惜因为玻璃太厚了,声音根本传不到里面。 萱姨疑惑地望着陈小凡,此时在她眼中,陈小凡的脸完全是个陌生男人。 苍白的脸色,深陷的眼窝,活脱脱就是个沉迷酒色的纨绔。 这个那人是谁? 为什么很紧张? 自己认识他吗? “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风七爷张狂地大笑起来:“范大成,你果然深藏不漏。幸亏独臂老奎告诉我,你可能是个准武者,不然我还真被你蒙混过关了。” 风七爷笑吟吟望着陈小凡。对方突然展露身手出现,并没有让他感到意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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