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什么大事?田行长消息灵通,给我们讲一讲呗。”听到田秋山卖关子,其他人不由得纷纷捧场道。 田秋山的新城支行规模庞大,存款数量比其他人遥遥领先,每到月底难免会找他资金拆借,因此平常大家唯他马首是瞻。 田秋山满脸得意道:“要说最近县城最劲爆的消息,莫过于夏卫华带队夜袭沙场,将风七爷的势力一网打尽。” “风七爷死了?”其他人一脸震惊道。 风七爷作为县城地下势力之王,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过他的事迹,甚至不少人都去过他的地下赌场玩过。 没想到这个不可一世的人物,竟然不生不息的就死掉了。 “没想到夏卫华虽然是空降的,但是手段却很雷厉风行,十几年没人能动风七爷,他一来就除掉了。” 众人反应过来后感叹道。 田秋山抿了一口红酒,压低声音道:“不是夏局长,是我说的那个范大成。据说他是雷家的人,悄悄潜入地下赌场,将风七爷脑袋都砸烂了。” “嘶!” 其他人纷纷倒吸凉气,这个范大成也太厉害了,竟然单枪匹马干掉饿了风七爷! “田行长,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众人露出了好奇之色。 “夏局长找过我了,询问风七爷在我行里的资产情况,无意中透露的消息。”田秋山一脸得意道。 “还是田行长人脉广,连夏局长的人情都有。” “田行长的能力人品都是一流,为县城做了很大贡献。” “就是,哪怕县领导见了田行长,也都得客客气气的。” “……” 其他银行行长纷纷拍马屁,让田秋山舒服得飘飘欲仙。 “别乱传啊,这可是内部消息。”田秋山故意板起脸,一副把你们当自己人的姿态。 “放心吧田行长,我们肯定不会乱说,但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其他银行行长表态完,意有所指地看着陈小凡。 “陶总的合作伙伴,应该知道事情轻重。” 田秋山卖了陶若薇一个面子,然后对众人严肃道:“对了,夏局长交代了,那个范大成搞走了地下赌场一大笔钱,让我留意最近有没有人来银行存钱。 你们回去也都注意一下,如果有人大笔存钱,很可能就是范大成,一定要及时通知夏局长。” “田哥,我们银行最近只往外吐,根本没有人来存钱,除了一些穷鬼农民。”刘冬听到田秋山的话大倒苦水。 这话一出,其他人纷纷哭穷起来。 “谁不是呢,今天好多老板预约取钱,说是要参加慈善捐款活动,有钱不花捐出去,真是有病!” “关键是早不取钱晚不取钱,偏偏赶到月底的时候来取,这个月的揽储任务还得靠田行长接济,200万就行……” “田行长,我这边需要400万,你千万要帮老弟这个忙啊。” “还有我,我需要600万,事后一定给田老哥安排满意……” “……” 众人争先恐后对田秋山哭穷,生怕自己的揽储任务完不成。 ……………… “整个安水县的银行,都没有多少现金了,你的贷款最近俩月可能批不下来。” ……………… 陶若薇眉头微微皱起:“我不相信整个县城行长,连几千万都拿不出来。” “陶总也算是明白了,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田秋山靠在沙发上,张开双臂,审视着陶若薇笑道:“虽然现在现金流紧张,但是如果凑几千万,我们哥几个还是没问题的。” 陶若薇眼睛一亮:“田行长,那你……” “等我说完!” 田秋山挥手打断陶若薇,色眯眯地盯着她胸脯:“只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只要你答应做我的女朋友,我考虑用这张老脸去其他银行给你弄点过桥资金。” “你做梦!” 陶若薇脸上笑容一分分凝固, “哈哈,不相信你可以试试!” 田秋山有恃无恐道:“只要我没有开口,整个县城银行,没有人敢给你贷款!” “赵行长!” 陶若薇端起一杯红酒,对其中一个中年男人说道:“只要你给我批贷款,利息我可以再给你加1个点。” 她咬了咬牙,又补充一句:“可以加利息。” “抱歉,陶总,我们现金也不够了,这个月存款指标还没完成。”姓赵的行长摇了摇头道。 陶若薇脸色一黯,对另一个银行行长强颜欢笑:“刘行长,不知道你那边……” “陶总,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我们现金流也不够了。” “抱歉,陶总,我们网点存款指标也没完成……” “陶总,你别看我,我也在发愁呢……” “……” 包厢内的银行行长,纷纷婉拒陶若薇的贷款请求。 “哈哈哈哈!” 田秋山阴恻恻笑道:“陶总,你现在死心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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