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在曼陀罗会所打人闹事?” 随着一道霸气十足的声音,雷岩带着手下大步走进包厢。 原本躺在地上哀嚎的保安,像是被踩到尾巴似的纷纷躲开,似乎生怕弄脏了雷岩的鞋底。 田秋山的银行业朋友确实兴奋不已,这可是难得和地下势力新王见面的机会。 陶若薇听到众人的议论,俏脸不由得凝重了起来。 她虽然来自燕京陶家,但是强龙不压地头蛇,而且来这里是为了完成家族考核,并不能借助太多家族武力。 毕竟,处理当地错综复杂的关系,也是家族继承人的考核点之一。 “小凡,过会如果打起来,我让荣姑姑拦住他们,你先趁乱从这里离开。” 陶若薇将陈小凡拉到人群后面,压低声音郑重其事叮嘱道。 她作为燕京陶家的人,虽然是不受待见的庶出,但也不是县城地头蛇敢动的。 可是陈小凡就不一样了。 万一这个地头蛇六亲不认,荣姑姑又因为暗伤不便出手,陈小凡肯定会被打得极其凄惨。 “想走?现在已经晚了!” 田秋山的小弟刘冬冷笑,然后挤到最前面告状:“田哥,他们想趁乱溜走!” “岩哥已经到了,哪怕一只苍蝇都飞不走!” 田秋山狞笑一声,对雷岩点头哈腰道:“岩哥,你今天一定要为我做主,我差点被这个刁民打残废。我残废了不要紧,耽误了你的贷款可是大事啊。” 说完他扭过肥胖的屁股,将血淋淋的伤口对准雷岩。 “发生什么事了?” 雷岩撮了撮牙花子问道。田秋山的屁股太吓人了,像是被几个壮汉开过道似的。 田秋山闻言哭丧起脸,添油加醋地说道:“岩哥,我今天和这个女人谈贷款,因为这两天县城要举办慈善晚会,所以我的网点存款有点吃紧,想要晚几天再给她批贷款…… 没想到她竟然等不及了,故意往我身上凑色诱我,幸亏我的同行朋友给我作证,不然我的清白就被她毁了! 结果她美人计不成恼羞成怒,就让人下死手打了我们一顿,这简直比风七爷还嚣张霸道!” “动手打人?”雷岩脸色冷了下来,“是不是感觉风七爷死了,都想亮亮实力来上位?想成为下一个风七爷?” 田秋山急忙煽风点火:“岩哥,我刚才报过你名字了,可是他们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还叫嚣说县城没有他不敢惹的人!” “我倒是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曼陀罗会所闹事!”雷岩声音里透着寒意。 自从昨晚风七爷挂掉以后,整个县城地下势力蠢蠢欲动。 不少小帮派借机搞事,想要搏一个出头的机会。以前有风七爷镇压还好说,现在则有些群魔乱舞的味道。 大早上他接到萱姨的消息,来到曼陀罗会所商量事情,其中之一就是镇压不开眼的混混,让县城不能重蹈风雷火炮的覆辙。 没想到接到田秋山电话,说有人在会所里打架。 要知道,曼陀罗会所可是陈小凡的地盘。 有人在这里打架,岂不是在打陈小凡的脸? “胡说八道!” 这时陶若薇气愤不过,走到众人前面解释道:“田秋山颠倒黑白,完全是在污蔑! 我正规申请贷款,他不仅压着不批,还想让我出卖色相陪他,我朋友看不惯他的嘴脸,才出手教训了他一顿。” “哼,谈不拢就动手,你们未免也太霸道……嘎!” 雷岩冷着脸说了一半,突然看清楚陶若薇的样貌,吓得直接将后半截咽了下去。 “陶若薇?” 雷岩瞬间瞪大了眼睛。 “没错,你认识我?”陶若薇疑惑地看着雷岩。 陶若薇去过桃源村几次,基本上没注意过雷岩,但是不代表雷岩不知道陶若薇。 雷岩给百草堂送过一次蜂蜜,但是陶若薇去参加中医药大会,是店员任凯丽接待的他,两人并没有见过面。 后来陶若薇去桃源村谈合作,雷岩在货车上远远看过几次,知道她是陈小凡的制药厂股东,而且他们的关系好像也不一般…… “臭婊子,还想攀岩哥的关系,你真以为自己有点姿色,就能把岩哥迷得晕头转向?”这时田秋山急忙开口。 他生怕雷岩看到陶若薇,会被她的容貌身材迷倒,到时候他就不能借刀杀人了。 雷岩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声音颤抖地问道:“你说的……那个打你的人在哪里?”心里冒出一个不祥的猜测。 田秋山心中一喜,急忙指向后面的陈小凡:“岩哥,就是那个小子,别看他就一个人,可是下手可真狠……当然,在岩哥你面前还是小儿科……” 雷岩顺着田秋山手指看去,等看清陈小凡的容貌以后,顿时脑袋瓜子嗡的一声,只觉得周围的声音都淡了。 眼前只剩下陈小凡似笑非笑的表情。 “果然是陈小凡……” 雷岩心里哀嚎了一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看到陈小凡的第一眼,他就知道田秋山说谎了,陶若薇作为陈小凡的朋友,怎么可能会去勾引田秋山? 事实肯定是被田秋山颠倒了,陶若薇才是被调戏的那个人。 而自己竟然为田秋山站台,帮助田秋山来对付陈小凡? 这不是厕所里点灯,找死吗?! 要知道,昨晚陈小凡才帮自己报了血仇,一转眼自己就带人堵住了陈小凡…… 嘶! 如果被陈小凡误会自己要上位,故意带着人来包厢里堵人……他就算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啊! 完蛋了! 这个死肥猪田秋山颠倒黑白,要把自己给架到火炉上烤啊! “小子,你刚才不是很嚣张吗?现在看到岩哥怎么哑巴了?” 田秋山见陈小凡不吭声,以为他是被雷岩吓到了,于是指着他的鼻子大骂起来:“现在给你一个机会,马上跪在玻璃碴上磕头道歉,万一我心情好还能饶你一命……” 听到田秋山肆无忌惮的羞辱,雷岩一颗心顿时凉了大半截,猛地冲上去狠狠扇了他一耳光,怒吼道:“你特么的给我闭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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