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陈小凡身上火焰褪去,缩成一团苹果大小的样子,静静地躺在他的右手掌上。 只不过和当初的火焰相比,这团火焰中多出一股炽热。 陈小凡把玩着手中火球,诧异地望着藤田香:“这不是风水玄术师的正常操作嘛,怎么你不会啊?” 说完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你!” 藤田香感觉自己被鄙视了,脸颊瞬间变得火辣辣发烫。 不过现在是性命攸关的时刻,她再也顾不上半步宗师的尊严,悄无声息地朝船舷边挪去:“华夏人果然狡诈多端,没想到你也是半步宗师修为的风水玄术师!” 所谓宗师就是炼化全身气血,压缩成威力更加强横的内劲,半步宗师则是还没全部炼化。 唯有同时兼修武道和风水玄术,才能游刃有余化解她的本命黑血。 没想到陈小凡年纪轻轻,竟然就达到了她的成就。 如果大家都是半步宗师,加上风水玄术师的手段,她根本不会惧怕陈小凡。 但是对方身上似乎有古怪,能完全克制她的本命精血。因此当务之急是先逃命,等师父从倭国赶来再从长计议。 华夏有句古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半步宗师?” 陈小凡脸上露出讥诮:“你的玄术本事没多大,埋汰人的本事倒不小。” 最后一个字吐出时,他手中火球猛地激射而出,在河面上炸起一道几米高的水浪,吓得准备跳河逃命的藤田香悚然一惊。 “如果宗师如龙,那我就是驭龙之人!” 陈小凡说完身形突然动了,在藤田香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来到她面前,屈指成爪钳住了她的咽喉。 “呃!”藤田香惊恐地睁大眼睛,眼前这个男人的杀意让她双腿不自觉发软。 “你三番五次跟我作对,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陈小凡声音非常温柔,但听在藤田香耳中却带着寒意。 “我、我只是受赵金虎所托,和你并没有深仇大恨,你放过我……” 藤田香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不远处响起一声大喊:“小凡!” 陈小凡转头一看,是雷岩等人乘着小船赶到了。 还没等小船靠近客船,雷岩便迫不及待一跺脚,整个人如同炮弹般跃上来。 他解开船舷上的悬梯放下去,让杜鹃和雷小绿等人爬上来。 “小凡,不能放过她!” 雷岩恶狠狠瞪着藤田香:“这个女人心肠歹毒,竟然敢派杀手袭击你,刚才还放火烧你……留着她早晚是个祸害!” “不是我派的杀手,是赵轩找的杀手,我就是拿钱办事,我其实是无辜的!” 藤田香再也没有大师的风范,不停地对陈小凡等人解释道。 如果小命都没有了,那一切都没意义了。 “给我装无辜?” 陈小凡冷笑一声:“慈善拍卖会上觊觎我金钱剑的是不是你?沙场里的货车司机中煞气是不是你?码头村老村长突然昏迷是不是你?烂尾楼成为不祥之地是不是你?在安水县布斗转厄运阵的是不是你?” 陈小凡这番话振聋发聩,藤田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露出楚楚可怜的姿态,梨花带雨道:“陈大师,你真的误会了,做出这些的不是我……如果你放了我,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让我怎么样都行……” 藤田香声音带着一股柔弱感,像是被人蹂躏的无助小白花,让人不由得生出一股怜惜之意。 而且她故意抖动着身躯,领口下的雪白微微晃动,露出半团令人血脉贲张的雪白丰满。 任何男人看上一眼,都会生出一股保护欲和占有欲。 与此同时藤田香眼波流转,黑色瞳仁和白色眼球快速变幻,如同太极图上的阴阳鱼交替晃动。 雷岩等人刚准备呵斥藤田香,可是看到她娇媚柔弱的模样,忽然都不约而同地闭上嘴巴。 所有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站在船上,脸上露出时而欢愉时而痛苦的表情,就连六十多岁的老村长,和雷小绿这个女人也没有幸免。 藤田香见状得意一笑,接着对陈小凡命令道:“小男人,松开抓我脖子的手,你把人家给弄痛了,也不知道怜香惜玉……” 她声音里透着一股妩媚之意,似乎笃定陈小凡会乖乖听话,不由得伸手去抓对方的手腕。 “你想让我怎么怜香惜玉?”就在她快要碰到陈小凡皮肤时,突然陈小凡戏谑的声音响起。 “嗯?你、你没有中术?”藤田香被吓得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陈小凡。 她魅术不同于宗师修为,是一种独特的奇门秘术,施展后能让人看到自己内心最渴望的东西,就连女人都不能幸免。 可是陈小凡怎么能够抵挡住,而且还露出一脸享受的表情? 魅术无关武道修为,只和内心欲望勾连,难道对方没有欲望? “就你这点三脚猫的魅术,也敢在我面前的显摆?衣服不脱就来施展,是看不起我吗?”陈小凡一脸不屑地撇撇嘴。 他自然察觉到了藤田香的魅术,只不过在他强大的意念之下,这点下九流的玩意还不至于让他中招。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藤田香感到一股绝望。 “你还不配知道,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陈小凡话还没说完,藤田香惶恐地打断道:“我可以回答你,除非你答应放过我,不然我死都不会告诉你。” “死都不说?” 陈小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突然从兜里摸出一个蛊虫,闪电般塞进藤田香的小嘴里。 “咳咳!” 藤田香剧烈咳嗽起来,只觉得一个活物从喉咙里爬进了肚子,那东西的脚和食道摩擦的感觉非常清晰。 她想吐出来可是喉咙被陈小凡掐着,只能感受着那东西爬进自己胃里。 藤田香吓得身体不停颤抖:“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陈小凡放开藤田香的脖子,声音温柔道:“五毒噬心蛊,这种蛊虫用蟾蜍、毒蛇、蜈蚣、蝎子、壁虎的受精卵炼制而成,它会寄生在你的胃里生长。 如果没有我的解药,它会以你的五脏六腑为食,一点一点将你吞食成一具空壳,你不会马上就死,而是像温水煮青蛙一样承受九九八十一天痛苦折磨。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是乖乖当我的女奴,我每周给你一次解药,第二是现在就选择去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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