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你没给我开玩笑?” 朱长垣从震惊中回过神,望着李百顺凝重道:“这件事对我非常重要,你一定要给我确认清楚。” 李百顺眼睛一瞪:“咱们仨认识这么多年,我什么脾气你不了解? 我知道御膳菜谱是你的命根子,但是小凡的厨艺真有可能帮你补全它,我以我美食协会会长的身份发誓!” 听到李百顺言之凿凿的话,朱长垣心神再度剧烈震颤。 能让老伙计如此推崇的人,肯定不会是泛泛之辈……可是他也太年轻了吧! 朱长垣不禁打量起陈小凡,眼前的年轻人不过二十出头,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天才厨神。 偏偏他就是桃源餐厅老板,疑似……药膳鱼和药膳鸡的发明者。 “我脸上有花吗?” 望着朱长垣震惊的眼神,陈小凡有些不自在开口。 饶是他心志坚定,也扛不住一个老头子这样盯着看。 朱长垣却丝毫没有尴尬,激动道:“你真是发明药膳鱼火锅的老板?” 陈小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如果你是说桃源餐厅的药膳,没错,就是我做出来的。” 朱长垣还是不敢相信:“可是你的年龄……” “年龄不重要。” 陈小凡清了清嗓子:“你要知道,这个世界很大,要允许有天才的存在。” “呃……” 朱长垣瞬间沉默了。 餐厅内其他人神色古怪,望着一脸得意的陈小凡,却发现他的话竟然无可辩驳。 康洛溪美眸亮晶晶的,望着陈小凡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她轻轻抽了抽琼鼻,惊讶道:“咦,这是什么味道,好像啊。” “不好,我的鸡汤!” 陈小凡脸色一变,火急火燎跑进厨房。 他只顾着在外面聊天,忘记里灶台上炖着的野山菇炖药香鸡了。 砂锅在灶台上咕嘟咕嘟翻滚,一缕缕鲜香从盖子下飘出来。 陈小凡闻了闻鸡汤味道,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火候刚刚好,鸡汤没有炖老。” 他关火戴上防烫手套,端起砂锅小心翼翼走进餐厅,刚放到桌上准备品尝美味,突然哗啦一下围过来一群人。 “你、你们要干什么?” 陈小凡吓了一跳,只见康咸阳朱长垣李百顺等人直勾勾盯着桌上的砂锅,脸上都布满了震惊的神情。 康咸阳瞪大眼睛急道:“小凡,这是你做的鸡汤?” “对啊,怎么了?” 陈小凡不明所以,不就是野山菇炖鸡汤嘛,这些人的表情太吓人了。 康咸阳咽了口唾沫:“我能看看吗?” “当然可以……” 陈小凡话没说完,康咸阳就火急火燎掀开砂锅盖子。 一只金黄色的整鸡卧在热腾腾的汤里。 鸡肉完整地附着在骨架上,用筷子轻轻一碰就会脱骨,肉质酥烂不柴不嫩火候正好。 鸡汤的颜色清澈见底,并没有其他鸡汤那种油腻感,但是鸡肉的香味却非常浓郁。 在整鸡周围飘着几朵野山菇,吸满汤汁后看起来肥美饱满。 因为刚从灶台上端下来,甚至还能听到噗噗冒泡声,给人一种嗅觉视觉听觉齐全的享受。 浓郁的鸡肉香气四溢,令在场的人馋涎欲滴。 “这是什么鸡汤?”康咸阳盯着鸡汤头不抬问道。 “野山菇炖药香鸡。” 陈小凡一边说一边给众人分鸡汤。 康洛溪纤手往鼻子里扇着香气,疑惑道:“好像有一股中药味,不难闻,带着淡淡清香。” 正所谓久病成良医,这两年卧床她吃了很多中药,所以对药材的味道很敏感。 “你的鼻子真厉害!” 陈小凡朝她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然后用勺子敲了敲药香鸡:“这种鸡不是普通的土鸡,而是用药材喂养长大的药香鸡。 药材又是我特殊培育的,因此鸡在生长的过程中,药性就进入了鸡全身的肉里,炖出来的汤自然带着药香味。” “嘶!” 听完陈小凡的解释,康咸阳等人倒吸一口凉气。 本来以为只是一道美味的鸡汤,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多的讲究。 光是烹饪外的这些功夫,足以难道九成九的厨师。 怎么选用土鸡品种,怎么培育药材,怎么让鸡吃药材不死……他们越想越头皮发麻,这个陈小凡太妖孽了! “呲溜!”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吞咽声响起。 只见李百顺早已坐在桌上,端起一碗滚烫的鸡汤大快朵颐。 哪怕烫得他直咧嘴,他也不愿意停下来。 李百顺一边喝一边赞叹:“好一个药香鸡,色香味俱全,鸡汤香而不腻,鸡肉鲜嫩可口,香菇浓郁鲜美,这野山菇炖药香鸡不亚于药膳系列。” 不到两分钟,一碗热鸡汤就被他喝得一干二净。 李百顺擦了擦嘴,意犹未尽地望着桌上砂锅:“这道野山菇炖药香鸡汤,是我这辈子喝过最美味的鸡汤。” “我也尝尝!” 康咸阳早就食指大动,一屁股坐下来开始品尝鸡汤。 朱长垣犹豫了一下,也坐下来端起一碗鸡汤。 两人刚喝了没几口,不约而同抬起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震惊。 这鸡汤的味道果然够鲜美! 哪怕他们做了一辈子厨师,也从来没喝过这种独特的鸡汤。 “老康,这种鸡汤你能做出来吗?”突然李百顺朝康咸阳问道。 “咳咳!” 康咸阳被鸡汤呛了一下,有些不自在道:“如果说火候的话,多试几次应该没问题,关键是这道鸡汤的精髓在食材上,我……做不出来!” “老朱,你呢?”李百顺又转头看向朱长垣。 朱长垣老脸一红:“老康做不出来,我怎么能做出来?” 最后李百顺对康洛溪问道:“洛溪?” 康洛溪红着脸摇摇头:“我爸做不出来,我也做不出来。” 康咸阳:“……” 这是一种什么滋味? 突然感觉鸡汤苦了…… 陈小凡望着康洛溪微微惊讶,他能理解李百顺问康咸阳和朱长垣,毕竟他们都是厨艺精湛的顶级大厨,各自所在的餐厅曾经是温阳市两大龙头。 可李百顺为什么要问康洛溪? “我、我好热啊,身上好像发烧了,是不是病又犯了?小凡你快帮我看看!” 突然康洛溪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陈小凡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温软喷香的娇躯就扑进了他怀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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