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个好日子?说!” 陈小凡盯着赵轩的眼睛,一股澎湃的杀意汹涌而出。 “我、我……” 面对陈小凡冰冷的眼神,赵轩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脸色煞白说不出完整的话。 他心里有苦难言,总不能说我在笑话你吃瘪了吧? 昨天对方折磨独眼武者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万一今天发起疯来自己岂不是倒八辈子血霉了? “陈小凡,咱们有话好好说。” 赵轩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挤出一抹和善的笑容:“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不如坐下来喝一杯红酒,有什么化不开的恩怨,说不定就翻篇了么?” 陈小凡冷笑一声:“你想拖延时间,等楼下的人来救你?我已经帮他们打过急救电话了,现在这栋楼里除了保洁阿姨,就剩下这个房间里的人在站着。” 赵轩感到一股深深的绝望,他确实在等手下上来救驾,可现在看来已经指望不上了。 不过这是他云梦泽总部,楼下足足有几十号打手,陈小凡一个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赵轩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色厉内荏道:“我劝你不要乱来,我义父可是虎爷,温阳市一霸,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你就完了……” 话没说完,他只觉得眼前一花,伴随着一声咔嚓脆响,右手食指传来一股钻心剧痛。 “啊!”赵轩望着扭曲的手指,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就在刚才,陈小凡居然把他手指硬生生掰断了。 “我动你一根手指头了,不说的话还有第二根。”陈小凡的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让人毫不怀疑他会说到做到。 赵轩忍着手上的剧痛,愤怒地瞪着陈小凡:“陈小凡,你是个魔鬼!老子不就招惹了你几次,你还想要老子的命不成?” “废话真多!” 陈小凡眼神一寒,伸手朝他第二根手指抓去。 赵轩急忙将手藏到身后,刚刚鼓起的勇气瞬间泄了,硬着头皮说道:“我说,我说!我听说你运食材的船没到,估计今天餐厅开不了张,所以是个值得庆祝的好日子。” 陈小凡面无表情道:“你把船上的人藏在哪了?我在你的总部找过了,没有发现胖叔他们。” 赵轩一愣:“什么人?什么胖叔?” “还给我装?” 陈小凡在办公室环顾一周:“你指使云梦泽劫了我的船,把船上的人藏在哪里了?” “我没有劫你的船……” “砰!” 赵轩话还没有说完,陈小凡飞起一脚踹中他肚子,将他踹到墙上重重摔下来。 “我的忍耐有限,最后问你一次,把人藏在哪了?” “操,陈小凡你特么欺人太甚!想来打我就直说,犯得着搞一个理由吗?” 赵轩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拎起桌上醒酒器朝陈小凡脑袋砸去。 “啪!” 陈小凡一巴掌将他扇飞,走过去踩住他胸口:“你是真的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他说着从摸出两条蜈蚣,放到赵轩鼻孔下面:“这是血蜈蚣,最喜欢吃人脑髓,我手一松它就会从你鼻孔里钻进去……说不说?” “我真不知道啊!真不知道啊!”赵轩吓得浑身颤抖,裤裆里浸出一股腥臊的黄色液体。 “嗯?真不是你把人劫走了?”陈小凡仔细观察赵轩反应,发现他居然真没有说谎。 “真不是我劫的!自从昨天独眼被你虐了以后,我云梦泽的船就没下过水。” 赵轩感觉无比的憋屈,他连胖叔杨春桃是谁都不知道,大早上就莫名其妙挨了一顿揍。 “好吧,虽然我打错了,可你也挨错了,咱们就算扯平了。”陈小凡丢下一句话,风风火火冲出了办公室。 望着陈小凡的背影,赵轩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这也太特么欺负人了! 就在陈小凡离开没多久,办公室大门再次被人踹开。 赵轩打了一个激灵,破口大骂道:“你特么是不是疯子,我说了没有抓他们就是没有……呃,义父,您怎么来了?” 他刚骂到一半,忽然发现来人不是陈小凡,而是他的义父赵金虎。 在他身后跟着一众随行,浑身充满爆炸性的力量,最低也是武者巅峰的实力。 “义、义父。”赵轩打了哆嗦。 此时他被陈小凡打得鼻青脸肿,手指头被掰断了几根,名贵的衣服上沾满了红酒,看起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这是陈小凡干的?”赵金虎盯着赵轩问道。 “是、是的。”赵轩硬着头皮回道。 “独眼和极乐门的修罗花和尚也都被陈小凡废了?” “是、是的。”赵轩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办公室内沉默了片刻。 “你让我很失望。”赵金虎声音很低沉,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猛虎。 赵轩脸色刷地惨白,以他对赵金虎的了解,这次对方恐怕已经对自己失望了。 他不想再回到码头,做苦力活,做人下人,被人看不起。 想到这里,赵轩跪行到赵金虎面前,抱住他大腿哀求道:“义父,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有用,我还可以帮你……” 赵金虎摸了摸赵轩的脸,“你当然可以帮我,你现在能帮我的就是……去死!” 话没说完,只听咔嚓一声,赵金虎干脆利落拧断赵轩的脖子。 赵轩瞪大眼睛望着赵金虎,到死他都想不明白,义父怎么会杀了自己,毕竟跟着对方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赵金虎伸手合上他眼睛,自顾自道:“我最不缺的就是义子。” 说完他看向沙发上的梅花:“安排人把赵轩的尸体,带到东城区天阙ktv,这也是赵轩最后的价值。 还有,今晚赵棣从极乐门回来,让他接手赵轩的一切。” 梅花袅袅娜娜站起身,一扫在赵轩面前的卑微,娇笑道:“虎爷,您准备和金鼠帮全面开战?” 赵金虎狰狞一笑:“没错,明天就是鼠钱六十大寿,我要给他一个难忘的惊喜。温阳市的天,也该换一换了。” …… 陈小凡离开云梦泽总部,沿着温江旁的小路飞驰,同时思索自己还有哪些敌人。 “难道是石原结衣的御天原基因公司?” 刚想到这里,陈小凡忽然看到窗外闪过一个人,正是昨晚和谢珊在高架桥下车震时遇到的河道清理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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