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秦轻眉在宴客厅现身,陈小凡就在猜测她的身份。 他本以为秦轻眉是猫娘,但万万没想到她会是龙王。 虽然从来没人见过龙王,可从大发奎等人的敬畏中,陈小凡以为龙王是个威严老人,再不济也是络腮胡子大汉,可真相居然错了十万八千里。 一龙二虎三猫四鼠的龙王,不仅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还是个喜欢女人的拉拉。 这个消息太过于震撼,完全超出了陈小凡的预料。 “龙王……你真是龙王?!” 赵金虎原本也不敢相信,不过刚才秦轻眉说的那件事,只有他和猫娘、鼠钱四人知道。 眼前这个女人明显不是猫娘,那答案只剩下龙王了。 这么多年以来,龙王在他心里积累的威严如同大山。 一想到刚才自己胆敢偷袭,赵金虎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龙王大人,我错了,我该死!不知道是您老人家,我猪油蒙了心……啊!” 话没说完,秦轻眉手中剑柄往前一刺,直接穿透了赵金虎的身体,从他后背露出来半截剑尖。 “嗬嗬!” 赵金虎不甘地瞪圆眼睛,张开嘴似乎想要骂几句,但鲜血立刻从喉咙里涌出来,上半身一软往前重重砸在地上。 到死都保持着下跪的姿势,仿佛在为自己的罪孽忏悔。 “勾结败类门派极乐门,合欢宗,死有余辜!” 秦轻眉一屁股坐在地上,死里逃生般大口大口喘气,身上白西服被血和汗都湿透了。 刚才那一剑,耗费了秦轻眉最后一丝力气,以至于她连拔剑的力气都没了。 喘息了片刻,秦轻眉便挣扎着爬起来,对着陈小凡弯腰致谢说道:“前辈,多谢您出手相救,不然我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您有什么需求尽管说,刀山火海我都满足您。” 什么要求都能满足? 陈小凡古怪地看着秦轻眉,说实话这个女人长相很漂亮,只不过打扮成了偏中性风格。 如果头发改成一刀切,换一身淑女的连衣裙,就凭她凹凸有致的曼妙身材,走在街上回头率绝对会拉爆。 “前辈?” 秦轻眉没有得到回应,试探着一分分抬起头。 看到“陈小凡”的面容,她心里不禁充满了震撼,这张脸实在是太年轻了,和他恐怖的身手完全不匹配。 从他刚才出手动作来看,最起码是半步宗师巅峰,甚至已经摸到了宗师门槛。 这样一个顶尖的高手,她竟然没有丝毫印象,难道对方一直在大山里? 而且,一个二十多岁的门槛是什么概念? 先不说是省城,哪怕放眼华夏,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即便燕京那几个大家族也不一定能供出来。 如果能和他联手的话,应对未来危机或许就能多一分把握。 “前辈,我知道有些唐突,可我能知道您的名字吗?” 秦轻眉紧张地开口,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望着秦轻眉恭敬的态度,陈小凡不禁恶趣味地想,如果她知道刚才在宴客厅,打她几十巴掌屁股的人就是自己,不知道她现在会是什么反应? “咳咳,我是北斗老板,需要你的时候我会联系你。” 陈小凡心里一动,面不改色地报出一个名号。 北斗老板,还是骗关关大郎女人石原结衣时想出的代号。 龙王的实力明显更高一层,是时候放出一点障眼法了,或许能引出真正的北斗? 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子再说! 他在秦轻眉身上点了几下,逼出她体内的软筋散毒素,便头也不回地离开小树林。 直到陈小凡消失不见,秦轻眉仍然呆若木鸡站在原地。 “北斗老板?” 秦轻眉脑袋嗡嗡直响,足足半分钟才终于回过神。 她急忙抬头四处寻找,小树林里却已经空无一人。 她心里充满遗憾,有些恨自己没有把握住机会,竟然让一个神秘前辈走了。 “前辈?前辈你还在吗?” 秦轻眉急切地大喊几声,林内再也没有任何回应。 “北斗老板?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秦轻眉喃喃了几句,急忙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开门见山道:“爸,你们北斗有其他人来温阳市了吗?” “我不清楚,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刚才有个自称北斗老板的人,救了我一命。” “北斗老板?我没听过这个代号,我现在马上带人去找你。” “……” 秦轻眉挂断电话,快速离开了小树林。 过了一会儿,陈小凡从一棵树上跳下来。 他望着秦轻眉消失的方向紧皱眉头。 秦轻眉是龙王的消息已经足够震惊,可她父亲竟然是神秘的北斗成员? 陈小凡原本以为,郝玉阁是北斗的人,没想到是秦轻眉的父亲。 这个消息太劲爆了! 可是秦家是哪一家? 陈小凡虽然对温阳市不熟悉,但也知道哪些家族有势力。 至于秦家,他是真没有一丁点的印象。 陈小凡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对着不远处的灌木丛淡淡道:“出来吧。” 过了片刻,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声,潘同城哆哆嗦嗦地走出来,望向陈小凡的眼里充满敬畏。 “你偷偷跟着我,是想敲我闷棍?”陈小凡看着潘同城手中的棍子似笑非笑。 他刚到小树林没多久,就察觉到了跟踪而来的潘同城。 只不过因为树林内激战,他一直没有点破潘同城。 “不、不是的!” 潘同城烫手似的扔掉棍子,大脑飞快转动:“姐夫,我看你一个人来小树林,担心你遇到野猪袭击,特意拎着棍子来保护你……” “姐夫?” 陈小凡愣了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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