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陈小凡感觉脑袋有些发懵。 他让萱姨调查的龙王秦轻眉,居然是郝玉阁的女儿! 此时她简直像换了一个人,原本的短发背头放下来,变成了可爱的波波头。 英姿飒爽的白色西装,被一件裁剪合体的淑女范白色连衣裙代替。 脸上的妆容浓淡相宜,眼神里的凌厉不见了,充满了小家碧玉般的温柔。 俨然一副邻家大姐姐的甜美风。 即便是这样,陈小凡仍然一眼就认出了她。 一个人名字可以换,穿着打扮和气质也能变,但是身体特征却没办法变。 她的五官分布,四肢粗细长短,身材胖瘦高低……陈小凡都清楚地记在脑海中。 就连她胸部的轮廓,都和秦轻眉的大小一样。 “这就对了!” 陈小凡心情激动起来。 这个所谓的郝云月,就是温阳市的龙王秦轻眉。 自己猜的果然没有错,郝玉阁就是北斗的人。 因为昨天在山庄小树林,他亲耳听到秦轻眉在电话里说她父亲是北斗的人。 而秦轻眉就是眼前的郝云月,所以郝玉阁的身份自然水落石出。 陈小凡长舒一口气,终于弄清了郝玉阁的真实身份。 从郝玉阁去龙源商会旁敲侧击,到郝玉阁去别墅带走梅兰竹菊,全都超出了文旅署的职责范围。 所以陈小凡才会怀疑郝玉阁的身份。 只是没有想到,郝玉阁一个普通人,竟然是神秘的北斗的人。 而自己冒充北斗的事,如果被他知道的话…… “感谢大家百忙之中过来为我女儿云月治病。” 这时郝玉阁走到大厅中央,对着周围的人群表达谢意。 “郝署长客气了,治病救人是我们该做的。”在场的人纷纷笑着客套道。 就连曹承泽都微微点头,可是沙发上那个西医老外,像是没有听见似的仍然闭目养神。 这嚣张不给面子的做派,让不少人纷纷怒目而视。 郝玉阁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我女儿云月,从出生起身体就不好,经常容易受到惊吓,精神状态不太稳定,有时候半夜还会梦游……” 郝云月无奈地打断道:“爸,你说得太夸张了,我就是偶尔会胡思乱想。” 郝玉阁担忧地看她一眼,安抚道:“就算没有病,让医生帮你调理调理身体,对你也是有好处的。” 郝云月撅了噘嘴,没有再多说什么。 陈小凡看得大跌眼镜,秦轻眉这是要当淑女了? 按照她昨天的行事风格,就算不给郝玉阁一拳,也不会这样矫揉造作啊。 “郝署长,直接让小凡出手吧,其他人不用费心了。” 就在这时,顾长山突然笑着开口,还满脸骄傲地指了指陈小凡。 “完犊子了!” 陈小凡心里咯噔一下。 昨天在山庄宴客厅,他打了秦轻眉屁股几十巴掌,现在她心里肯定恨死自己了。 被她发现岂不是要掀翻房顶? 顾老害我不浅啊! 陈小凡刚准备往后躲,就看到众人哗啦一下扭头看了过来。 大部分人眼里都透着不满。 尤其是在场的医生,更是对他充满了敌意。 不过看到他是个年轻人,那些人又都露出了哂笑,只当是顾长山在提携后辈。 区区一个毛头小子,也敢在这里出风头? 陈小凡却没心情搭理他们,努力想怎么和秦轻眉和解。 对上秦轻眉的视线,陈小凡看到她眼神清澈,还带着一丝好奇的意味。 除此之外,并没有预想中的勃然大怒。 “嗯?” 陈小凡心里有些奇怪,秦轻眉好像不认识自己了? 哪怕两人的视线碰在一起,她的神情也没有半分波动。 怎么会这样? 她把屁股上挨的几十巴掌给忘了? “这小子太嚣张了,竟然盯着郝小姐看个不停,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就这猪哥相还自诩为医生,简直是有辱岐黄之术!” “唉,听说是顾老带来的人,这下子顾老要晚节不保了……”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 众人见陈小凡直勾勾盯着郝云月,纷纷义愤填膺地呵斥。 他们都以为陈小凡色迷心窍,见郝云月长相漂亮看呆了。 就连顾长山都老脸一红,也觉得陈小凡太过分了。 他用胳膊肘碰了碰陈小凡,压低声音提醒道:“别看了,赶紧治病,你小子发情也不分场合!” “咳咳!” 陈小凡这才回过神来,不动声色问道:“郝小姐感觉身体哪里有不舒服的地方?” 郝云月摇摇头道:“没有,我感觉……” 话刚说了一半,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俏脸泛起两朵红晕:“我感觉身体挺好的,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眼神娇羞动人,没有任何仇视。 嗯? 陈小凡仔细观察郝云月,她的言行举止和秦轻眉大相径庭。 除了脸和身体一模一样,两人简直就像是两个人。 难道秦轻眉和郝云月是双胞胎? 陈小凡心里一动,转头看向郝玉阁的脸。 从命相术上来看,郝玉阁子女宫青红交加,命里注定他有两个孩子,但是最后只能留下一个。 “咦?” 这时陈小凡余光瞥过,发现郝云月走路的姿势很古怪。 每迈出一步,身体就小幅度停顿一下,似乎是因为痛苦不敢走太快。 这种走路姿势他在村里见过,要么是村民上山活动量太大,拉伤了大腿内侧的肌肉。 要么是小孩被家长打了屁股,走路的时候在忍身体的疼痛。 打屁股?biqubao.com 陈小凡脑海灵光一闪,昨天他打了秦轻眉屁股几十巴掌,哪怕过去一夜也不会这么快消肿。 “小娘皮,终于揭穿你真面目了!” 哪怕秦轻眉换了名字,改变了穿衣打扮风格,甚至神态语气也变了,可臀上的伤却掩盖不了! 不对! 陈小凡脸上笑容缓缓凝固,这点伤放在普通人身上,走路或许会受到不小的影响。 可秦轻眉是半步宗师,怎么会在乎这点皮肉伤? 更是不会说连走路姿势都变了…… 陈小凡陷入了迷茫当中,怀疑自己是不是判断错了。 难道秦轻眉和郝云月真是双胞胎? 可是这两个女人长得实在太像了! 难道世上真有两片叶子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陈小凡心里挣扎了一下,开启模糊透视看向郝云月臀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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